这是个真实故事,只是其中的一些细节有所修改。
我的爱人哥哥是家中的长子,也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他身高不高,做事却像一只小老虎一样,身上总有用不完的力量。
父母总是说他要强,从小就不服输,而且很孝顺,一直帮助弟弟妹妹,是家中的领头羊。
他上完大学之后,顺利进入一家有名的企业,成为村里的远近闻名电力卫士,全家人为他感到自豪。
哥哥那时候48岁,长期劳累后,身体渐渐出现了问题。
他后来被诊断为恶性肿瘤,病情也不断恶化。
为了避免父母担心,他仍然按照以前的习惯,每周或隔半个月回老家一趟。
当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就对家里说要出差。
老爸老妈尽管半信半疑,但还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但是父母毕竟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心里早就认为不对了。
岳父有文化,也细心,曾从侧面试探问我,哥哥是否病了,头发为何掉得如此厉害,是否与某种癌症相关。
我和别的姊妹一样,只好赶紧将话题搪塞了过去,说哥哥只是累了,让老人放心,没事。
这并非是因为我们认为父母承受不住真相,而是他们八十多岁了,谁也不想让他们再次经历失去儿子的那种痛苦。
到了哥哥死的那几天,除了哥哥自己外,我们姊妹们仍然轮流到父母那里去,继续隐瞒、安抚他们。
我们几个很早就达成共识,天塌下来,也由我们几人顶着。
话说的容易,真正做起来很难。
后来,哥哥再也不回家了,父母也越来越沉闷,常常很久不说话了。
他们有时候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有时候又好像知道,只是他们都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们嘴上还说着理由,心里却知道,聪明的父母不可能一点也看不出。
人到这个年龄,很多事情并不是听不到,而是不愿追问。
孩子们也并不是不懂父母心里知道,只是大家都用沉默保护着彼此。
有人说,时间会渐渐洗去痛苦,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真正地被洗掉。
它只是一个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变成了一家人一起守候的沉默。
直至老爸老妈之后离世,姊妹几个之间,也从来没有提及过哥哥去世的事情。
不是忘记了,也不是放下了,而是不舍得。
有的家庭面临丧亲的痛苦,并非每个人都可以说出悲伤。
有人哭了,有人讲了,也有人继续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以免年迈的父母受一点刺激。
这不一定是最正确的做法,也谈不上谁错谁错。
在一家人看来,他们只是为父母挡住了一部分无法改变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