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宿舍误会是在封校的时候发生的。我刚刚进入高三,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面。可是接连遭遇月考失利,疫情加重以及骑车摔伤,唇部破裂,腿部挫伤,躯干也像是软组织损伤一样,全身疼痛了好几天,但是我觉得只是倒霉几天,便继续准备着高考,并且和老师订定了学习计划
后来学校忽然要求全校走读生临时居住,我借助老师的手机告知家长,在自习课的时候回去搬被褥、生活用品,搬到了班级寝室的六楼的605,并把床板,楼梯,桌椅,洗手台,厕所冲水器以及地面认真地清理了一遍,忙到没吃上午饭,只靠同学泡面垫了垫。
可是从头到尾,没有人告知我应该住哪个寝室,我想当然地认为是班级寝室,收拾的时候也没有遇见生活老师,也没有人提醒我报备。
晚上下课之后,我吃了药,背负着没有完成学习任务,准备回到清理干净的寝室里洗头睡觉,开门发现里面居住着别人,换到另一寝室也有人,反复确认了605后,我才发觉自己的被子与物品全都消失了。
初中的妹妹问我是否搬东西,和我一同搬寝室,打扫卫生,赵同学也懵了,生活老师赶过来才知道这些东西并非别人不需要的,而是我们刚刚搬进来。
我的被子以及物品被乱七八糟地塞进了柜子之中,紧接着又被要求搬迁到603之中。我只能将干净的被子置于满是灰尘的桌上。面对狼藉之境,我不断问自身是否出错。
这时候生活老师才知道,临时住读的名单上根本没有我,原来学校并没有安排我住宿问题,之前的混乱仅仅是误会,初中生妹妹,生活的老师,我和赵同学好像都没有恶意,但是她一再强调我没有准备搬进寝室,这让我感觉所有的问题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只是想回家,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让她去西门接我,也和班主任商量,自己带着一些东西走向西门,途中难过地哭了一会。
保安拦住了我,不许我出去,坚持说必须要老师上报,领导同意之后才能开门,我解释说自己在和班主任交流,还说自己病了,请不要激怒我,他让我守规矩,不要闹事,态度让我更愤怒。
班主任开始也说封校很严格,妈妈赶来之后告诉我,老师的意思还是不让离校,我立刻完全失控了,蜷缩、嘶吼、伤害自己,我已经半年都没这么失控过。
我打电话给班主任,想要确定自己是否能留在学校,其实那时候我只想要去死,然后扔下背包和手机,奔向教学楼,在栏杆前蹲着,大声吼叫,质问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妈妈与老师最后找到了我,也许我心里还是渴望有人将我拉回来,我没走向死亡,因为我不舍得这个世界还有美好。
老师来了之后,我忽然不想死了,决定留在学校,完成最初的好好学习愿望,度过最后209天。
我一直认为死亡可以消除痛苦和烦恼,但我还是选择活着,因为人和人之间的爱,热爱的事,学习的价值认同,还有那些符合自身价值观的事情,仍然会有美好。
我想要的并不是争论的胜负,而是安稳的学习,走过高考,即使还要忍受痛苦,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