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那年的年底去世了,很多事情已经压在了我的心里,真正还没有过去的只有一件事。
早些年,有个人欠我爸十万元钱,手中有格式规范欠条。
这笔钱并不是没有证据,也不是谁说白了。
我回到老家找法院去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我在官府方面确实是很低能的,可是那个老赖却是一个江湖。
结果就是,我被人组团欺负了一次,最后走不了法律途径。
这里有我的问题,我承认。
我不懂这些程序,也不擅长与人周旋,他人几句话就把我绕进去了。
但是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再是一张欠条可以换回十万块钱的问题。
要是我爸还在,即使他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早就忘记了。
爸爸不在了,性质就不同了。
所以我的要求早就不是还钱了。
他有钱还,也不是没有能力还,但我不想再将这件事简单地理解为欠债还钱了。
我想要他付出代价,至于是多少代价,到时候由我来定义。
这句话听上去或许不体面,但是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当然也不是怂货。
初中高中被处分过, 985本科也读过,免费吃住也吃过几天。
我并不是不明白什么叫后果,只是这件事情在心里卡着,一直没过去。
他个人信息我知道,有兴趣的时候,我就去做一些事情。
比较过分的一件事情,是他爸妈时不时地参加吃斋活动,我有时过去坐坐,在那抽烟吃肉的。
有人追我,我只说一句,你报警。
这不是一种高明的手段,也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挠痒痒。
我这几年不太好好招呼他,所以只好先这样。
每年父亲死的那一天,我烧纸时都给他发信息给他。
我不是催他还钱,也不是要跟他谈条件。
我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情并没有因时间过去而自然消失。
总之,到那个时候,我得玩到自己感觉爽为止。
这些年做的这些,只是在打手冲,离我真正需要的代价还远。
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伍子胥,沈劲,桓温,王颁这样的执着。
当然,他罪不至死,我也不敢违反法律。
这两句话一定要一起成立。
我可以记得,可以报复,可以让他难受,但不能将自己也送入另一种麻烦中。
十万块钱或许早晚可以算清楚,但父亲的这口气究竟何时算完,我自己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