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打来电话,我在厨房煮骨头汤,听到女儿安安走了的消息,汤勺掉到地上,人也抽空了。
安安五岁的时候得了白血病,化疗了半年多,病情原本已经好转了,但是前些日子被小货车撞倒了,小腿粉碎性的骨折,后来又因为白血病复发而引发并发症,躺在病床上一个月还是没有留下来。
老公李文清当时外地出差,接到消息赶回家,抱着哭得差点晕倒的我说,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看上安安。
他始终把我放在首位,就连女儿离开之后,也先劝我不要哭坏了身体。
可是安安去世之后,很多细节开始出现问题。
安葬当日,李文清提前购买了三块墓地,表示几十年之后我们还能够团聚,这句话令我哭泣不已。
车上,他秘书林秀打电话给我,语气亲切得不像一般的同事,我第一次感到不安。
回家后,李文清想要把安安房间的东西都拆掉,我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玩具。
他表弟陈峰是警队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监控显示,司机鲁大山是正常行驶的,只是没有履行好注意的义务,安安横过马路、没看红绿灯才是事故的原因。
可是我记得,那天原本是安安生日,我临时接到了工作电话,只好把孩子交给了父亲。
李文清说,他带安安到蛋糕店,后去卫生间,托店员照顾孩子,回来的时候安安已跑到马路上。

我到蛋糕店问老板,老板说,李文清离开十多分钟了,安安一直在吃蛋糕,后来突然往马路对面跑。
更让我感到寒冷的是,李文清那天特意为我打包了一个芒果慕斯,而我是芒果过敏的。
我翻看他手机,发现事故当日有一通没备注的电话,接通了五分钟,这不像他习惯。
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脱口而出,说等到那个男人拿了有钱了。
我和陈峰再次查看监控,发现安安出去之前一直盯着马路的对面,后来道路监控拍摄到林秀。
林秀承认,她躲在对面喊安安过去,说要带他去找爸爸,安安因认识她而跑出去。
她表示自己只是想要和李文清多呆一会儿,但又冷淡地说,可能她真的想安安出事了。
警察带走了林秀,我望着李文清说:“又是由于你”。
这“又”令我头痛,也使我意识到,自己怀疑的或许不仅仅是他秘书。
后来我去医院回来,李文清告诉我气血不足,拿来一瓶无标记的药,让我按照他说的次数吃。
他依然体贴,给我下面,陪我吃饭,如同我们刚毕业的时候。
但是一个人越是将深情放在表面上,就越要看他是否在关键时刻回避真实。
安安的离去并不是一句话“意外”就可以解释清楚,李文清温柔也无法自动证明他的无辜,真正应该相信的是监控、证据以及那些能够被追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