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中有痴呆老人,你是否想过帮助他结束生命?
我想过我妈妈也想过,我们真的想姥爷快点走,但是我们都没有勇气。
以前看过一个姐姐的演讲,讲父亲的痴呆会改变她对死的看法。
或许是由于经历相似,我和弹幕中的许多人一样,几乎全程泪流满面,中途几次暂停,实在看不下来。
她说,自己曾经打过电话给姐姐,说真的想杀父亲。
她望着父亲在一个小时之内,不断地试图脱掉一件连体衣服,最终崩溃地大哭起来。
那个曾经令她敬仰的父亲,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她甚至不敢想象,父亲会不会认为这样的生活还值得继续。
人天生就追求成就感,但是当生命不再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只剩失控的肢体与混乱的思维,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和许多家人一样,看到亲人受苦,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他从痛苦中解救出去。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好和家人一起,从父亲的苦难中汲取教训。
她与家人讨论之后,有一点是高度一致的。
人在健康时,的确应该跟亲人聊一聊,自己想要如何死亡,死亡来临的时候又希望家人如何做。
这样,死亡不会那么突然,家人也知道如何选择对他们更好。
早些思考死亡,至少可以让自己与家人多些安心。
我和我妈妈也都不约而同地进行了安排。
我写下了生前的整理笔记,我妈妈将自己的死亡愿望,以及希望我帮她做的事情,写在了一个小本子里,藏在了家里的某个角落。
她还特地告诉我,钱丢了也可以,这本子不能找到。
但是这种教训,只对健康的人有益。
那些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亲人,家人又该如何面对与帮助他们呢?
当她望着父亲不停地打嗝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可以做些什么。
不是为他决定生死,也不是装作自己可以解决疾病,只是单纯的做一个女儿,看着他打嗝,陪着他笑,顺着他说些不明所以的话,然后告诉他一句我很想你
所有无力的行动中,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最佳选择。
一个无法自理、丧失活力与希望的生命,仍然需要陪伴,也依然能感觉到陪伴。
我们并非医生,也并非老人的父母,无法为谁的生命承担责任。
能做的,是做眼前的这个孩子,回到彼此最应该有的模样。
她和父亲静静坐在一起,不再浮躁,也不害怕。
没有特别的话语,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好了爸爸,我要走了,明天再看你。”
父亲答道:“好吧,”。
看到这儿我才明白,原来年轻人一直在思索死亡。
只是在面对痴呆的亲人的时候,答案不一定是为他结束痛苦,而是陪他走完眼前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