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之前,妈妈就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而她的孩子都是早产的。
第一名是女孩,出生不足三天,孩子就死了。
第二名男孩,五六岁时,父母在老家建房子,他淹死于房子旁的沟中。
妈妈说起他的时候总是说,他是好孩子,会陪着各位叔伯喝酒,小嘴甜,又乖巧。
她说,带他到小诊所时,他越来越瘦,之后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叫过妈妈。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哥哥,也是我父母一直想念的小孩。
第3个孩子就是我,七个月早产了。
妈妈表示,我刚出生的时候像猫一样,连包被也只有三四斤重。
是他们离乡第二年的时候,他们并不是什么文化人,在乡下耕种,白天将我放家中睡觉,喂饱即可。
邻居询问,你的孩子在什么地方?我妈说在家里睡觉。
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并未持续太长时间,我生病了,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医院,直到上了幼儿园的中班,才稍稍好些。
第四位是我的哥哥。
当时二胎检查很严格,我爸妈将我放在托儿所的阿姨家里,两人回到老家生下了弟。
我至今仍对弟弟无甚好感,小时候他们吵架,打架,现在他已是壮汉。
在这件事情中,我始终铭记着的,不仅仅是多了个弟弟,而是在我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被另外一件事所牵引。
当年爸爸要再生个孩子,我妈当然知道了,生孩子需要花费她多少时间。
他们坐在一个屋子里说话,以为我睡着了,可是我都听得到。
我对于父亲的看法一直很严格。
我认为他是一个一无所成的人,因为喝了酒出过几次事情,还总是不顾一切地偏袒他。
每次我说起父亲,心中都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
我的一生,都在以父亲为错误标签,告诫自己别做那种人。
因此,亲人的离开与父母的疏忽,在一个小孩身上不会自然消失。
哥哥妹妹的故事,我没亲眼看过,但从妈妈讲述中知道,他们曾被期望过。
但是我活了下来,却并未因此得到更多的关照。
我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这些话,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几十年,我一直努力找寻父母无法给予的安全。
归根结底,我想要找的并不是是谁来代替父母,而是想要确认,自己也是值得看到的,被认真的照顾,被稳稳的放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