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的现场,父亲接过了身份确认的通知书,妻子不断地哭着向警官鞠了一躬,他们看着那扇门,因为失散了14年儿子马上要走了。
门一开,父亲扑过来抱住儿子,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说要拿手机来,还要打电话给奶奶。
儿子戴口罩,一直抚摸父亲的背, 18岁时他已高出父亲一半,母亲抱着父子俩,三个人哭了起来。
坐下来,父母一人牵着儿子的手,母亲蹲在地上,掀开口罩望着他的脸,不断问过得好不好,养父母还好吗?
她称家中一直保留着儿子小的照片,也一直在观看,随后拉他的手哭泣道歉,称爸爸妈妈将他弄丢。
父亲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问他记不记得,曾经在哪儿生活,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低头叹气,眼里满是疼惜。
孩子带走的时候,父亲包子铺刚开业不久,犯罪的嫌疑人将糖果一个接一个地丢到孩子面前,孩子被哄走。

后来,父亲贴了寻人启事,将包子铺改为寻儿子店,悬赏20万,来电寻亲家庭日益增多,他仅一年收集3000多个失踪孩子信息。
名单中有人失联、有人放弃,有人死去、离婚或者生病,而他一边寻找自己孩子,一边参加解救50多个被拐儿童,几乎走遍全国各地。
他曾经沿着线索跑了两三天,远远地看到一个如同儿子一般的孩子,喊了一声名字也没有回应,走近发现对方的头上只有个旋,才明白认错了,压抑很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电影《亲爱的》上映之后,他只要求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放在片头,影片播出之后他一天接到几千条的信息,也接到了十个,百个,万个的电话,只希望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的孩子在哪里。
他与家人后来生了小儿子,但每到过年过节,看到一家子人吃饭,还是想起失散了的孩子,不知他在哪儿、过得好吗?
找了十几年,他说自己没有仇恨,也知道分别太久了,孩子的习惯与环境或许早就不同了,他们并不一定要孩子回来,只是想知道下落,亲眼看到他的幸福。
身份确定成功后,孩子从外面赶来认亲,他在读高中,成绩中等,知道身世后大脑空白。
他表示自己内疚,也感谢父母多年来的寻找,但不会留在父母身边,因为父母养育了他十多年。
这句话的最难受之处,并非谁不爱谁,而是14年寻找未抹去另一个家庭,团圆并不代表任何一方能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