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生育选择,真正困难的不是听到一个结论,而是在两个无法轻易接受的结果中做出决定。
她意外怀有二胎,但那时正在服用降压药。
这件事情不能用感觉猜测,她特地去找医生问。
由于第一胎由怀孕产检至最后剖腹产,一直是同一位大夫,李主任了解了她之前的所有情况,所以她将这个问题交由一个熟悉自身病情的人来判断。
李主任说,正在吃的药,可能会导致胎儿发育不全。
这句话的份量,她当然知道。
但是李主任也看出了她的不舍,因此没有只给一个简单的答案。
如果真的想留下来,也可以等到月份到做羊穿了再考虑检查结果。
听起来,这似乎给了人一条路,但真正走上去并不一定轻松。
她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将小宝贝送回来了。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可以再观察,为何不等检查结论出来再做决定呢?
她想得很清楚,等到了月份,检查结果不佳,到那时已经是七个月了,再终止妊娠,承受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决定了。
那是感情的伤害,也是身体的伤害。
她不敢确定自己到那个时候能否承受得住。

更实际的是,检查并非万能的。
即使检查未发现问题,也不能将之后的所有不确定性转化为确定。
如果孩子出生之后出现什么状况,对于这个家庭而言,都是巨大打击。
因此她不敢赌博。
这里没有一个简单的标准答案,也没有一句话“既然怀上就生下来”可以代替的。
她面临的不是别人口中的一个选择,而是药物的风险,继续妊娠之后的检查,七个月之后可能面临的终止,孩子出生后若出现问题,整个家庭所承担的后果。
每走一步,代价都会更大。
因此,她最终做出的并非是一个毫无遗憾的选择。
恰恰相反,她对第二个孩子只有遗憾,没有悔恨。
两种情绪同时存在,遗憾表示她舍不得,后悔表示她认为当时应该这样做。
她并没有后悔,因为在当时所掌握的信息以及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她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地保护着这个家庭,也保护着自己。
她说,如果有来生,那个孩子还来找她,她一定保护孩子一生健康。
这不是给别人一个统一的答案,也不是劝说谁终止或者劝说谁坚持。
她只是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别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但是具体落实到自己身上,还是要结合自身的情况去正规医院进行咨询,然后由自己做出决定。
因为真正需要承担身体的风险,情感的重量以及以后的生活,一直是当事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