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乱,痛苦,绝望,不知妈妈还能坚持多久,一边祈祷着奇迹的出现,一面被迫接受了一个个残酷的事实。
前些日子,妈妈自己感觉胃部胀痛,手指与脸色苍白,全身无力,谁也没料到是胃腺癌?
后来爸爸带她到县城医院去检查,住了两天,做胃镜的时候医生出来问问是否有癌症的病史,爸爸打电话给我说结果,我下意识地问,不是这个东西。
他说,是的。
那一瞬间我们都惊呆了,对这个病毫无所知,也完全无法接受,更没有料到几个月之后,病情会将她折磨成这样。
县城的医院通过增强检查以及胃切片的病理分析,认为是进展期,大致是中分化,并且告诉我们切胃,生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家里人用这些话来互相安慰,我也想只要是晚期的话,就积极的面对。
我们还欺骗妈妈,说她胃里有个良性的瘤子,切掉就行。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但切胃毕竟不是大手术我不敢到县城去做。
刚好有一位同学在省肿瘤医院当护士,我让她帮忙找到了一位胃部手术较多外科医生,也筹备了八万元的手术费用。
那时候虽然害怕,我们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到了省肿瘤医院,医生安排增强CT,我才知道CT也分好几个种。

检查出来后,我还想尽快手术,不想耽搁。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医生,他一边开着电脑一边讲,妈妈的状况不太好,已经很晚。
我问是否有治好可能,他表示已无手术指征,胃周,腹膜,左侧锁骨淋巴及肝均有转移,情况好的话一年多,快的话是半年。
恐惧,悲观与绝望一齐涌上来,我在办公室的医生面前哭了。
后来我在楼梯间看到爸爸,我完全失控了,不断问怎么了。
我独自一人拿着检查结果,坐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感觉自己与世界隔绝了,只能不断查资料,向胃癌病人家属询问,也加入了几个病人群。
一位家属打电话给我说,她的父亲也是这样的情况,化疗控制的很好。
”她的安慰使我的心放松下来,我们一起加油,也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当天转入内科后,医生建议先看HER2,病理玻片的后续治疗非常重要,需要确定是否使用靶向药物。
我赶紧跑到县城医院取玻片,被告知已染色,不能使用,只能用白片。
我又拿回了两个蜡块,回到省城,找不到接的人,最后到检验科要了两次,才同意收了。
结果是出来之后,没有适合的靶向药物。
刘医生给出了一线方案:奥沙利铂,信迪利的单抗以及口服的替吉奥,并表示这是标准的治疗, PD1对于很多人都有效果。
那一瞬间,我们在不断的转移中,又重燃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