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何会害怕,害怕又会把人带到哪儿去?这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
我并不认为恐惧本身要被消灭,真正要面对的是,当恐惧到来的时候,我要怎么去处理它。
因此,与其不断躲避恐惧,不如用恐惧活着。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硬,甚至有些温柔,但是至少给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建立一个将情感转化成输出系统。
恐惧出现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停留在害怕中,而是学习。
焦虑时,不要让自己只看不确定,而要求知。
迷茫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停留在原地,而是建设。
愤怒时,不要让情绪消耗自己,而是做事情。
这不是要一个人没有感情,也不是要自己一直冷静、一直正确。
人当然害怕,焦虑,迷茫,也愤怒。
问题并不在于这些情绪是否存在,而在于它们到来的时候能否给我留下一种有价值的东西。
不求没有感情,求情感来时,能带给我有价值的东西。
很多人认为,情绪只有压下去了,生活才会继续。
但是被压下来的东西不会消失,它也许只是换一种方法回来。
与其将精力用于假装没有事情发生,不如承认我正在害怕,然后问一句:这种害怕能否成为学习的开始、能否变成求知的动力、能否让我建立一些东西、或者认真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这样做不代表情绪有好坏,也不代表每次行动都会得到理想的结果。
它只是使情绪不是终点,而是行动的开始地。
死亡,只是个人感觉不再存在,但信息不灭,影响仍存。
这句话并非将死亡说轻,也非以几句漂亮话代替真实失去。
它告诉人的是另外一件事:一个人的感觉会停止,但是他留下来的信息,影响和痕迹,仍然会存在。
但是,不能仅仅问自己是否留下了什么东西,还要考虑到自己留下来的信息是否符合价值的标准。
它是否能够帮助人类在永恒里存在和延续时间,这才是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
你做了一些事,留下了一些人,也说了一些话。
这些痕迹自然存在,但是它们以什么标准来衡量,不能仅看数量,也不能只看到当时获得了多少掌声
真正需要问的是,它们是否能让某些事情继续下去,是否使人的存在有了一些可以延续的意义。
中国人有个标准,功德说三不朽。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一种对人如何留下印记的思考。
当然,也不必仅限于某一种传统中。
可以在所有流派文化的内核中,找到关于存在,延续,影响与价值的想法。
恐惧不一定能将人推向退缩,关键是有没有将其转化为行动能力。
能学习就学习,能求知就求知,能建设就建设,能做事就做事。
人总会离开的,但是在离开之前,可以努力将自己的感情转化为信息,将信息转化为影响,使影响成为一种可以延续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