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有技术为基础,做出的AI当然仅仅是一个“模样”,它可以模拟一个人声音,语气以及说话习惯,而不是真正的灵魂。
这话听上去有点冷,但是边界还是得分清楚,是否像一个人,与那个人是否还存在,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是到了家属那里,事情就不一样了。
即使仅仅是一个“模样”,对于家属而言,也是一种很好的安慰,因为他们的熟悉声音,说话方式,甚至一些回应,重新出现于生活中,思念便有了一个落脚之处。
我们原本就会保存逝者遗物,照片,影响,也会不断听他们的录音与视频。
从这个角度来说,保留他们“说话”,不一定是好事。
以后想想,将来甚至可以像哈里波特一样,保留“活着的照片”,让记忆不再停留在静默的画面中。
有人担心,家属是否会因此走出来。
我觉得这个担心不一定要放大,家属如何面对失去本来就有节奏,留下一些声音与影像,并非拒绝现实,也并非永远停留于过去。
时间就是最好的治疗药物,只是它并不是立刻见效,也不是要一个人马上忘记。
真正要预防的是,技术向前发展后,伦理如何跟上。

技术越是发达,可以被保存,模拟以及重新展现的东西也越多,伦理的冲击也就越大。
今日我们讨论声音,后来或许是动的照片,再往后或许会遇到更难以回答的问题。
法律本身就有滞后性,所以它不可能一直先于技术制定规则。
技术推开了门,法律才研究门应装在哪里,这样的错位恐怕难以完全避免。
所以,谁来管,怎么管,哪些事可以做,什么事情要停下来,谁又有权为逝者做决定,这些问题不能只等到事情发生后才追问。
更为麻烦的是,技术的改变可能不仅仅是某一个家庭纪念的方式,也可能改变许多社会的观念。
试想一下,即使只是延长了两百岁的寿命,“家庭”、“晋升、“退休、“读书、“养老”这类现代社会中许多天然的观念,也许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一个人生命的长度改变了,人生的顺序改变,家庭的关系变化,社会的分工也变化了,原来的常识安排可能会突然不适用。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可以复制思想,那时候被复制的是什么?复制品是否属于原来的那一个人,又该由谁来决定它是否能够存在。
这些事情,或许不是增加一条规定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人的社会伦理就是这般脆弱,它往往并非是在技术发生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答案,而是当技术改变了生活之后,才匆忙地学着去理解代价
因此, AI保留逝者声音,可安慰家属,也确实冲破伦理边界,两个判断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