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爸妈的问题,不仅仅是严厉,更是将孩子价值牢牢地绑定在成绩与排名之上。
他们均为重点学校的教师,对于大儿子特别苛刻,孩子即便获得全校的第一名,只要出现一点小的错误,仍然会遭到责骂,甚至被打。
高考的时候,大儿子上清华,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应该得到肯定的结果,但是父母关心的并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而是没有考上第一名。
因此,表扬未到,责骂与殴打仍在继续。
到大学,特别是清华这种环境下,身边的优秀人更多,大儿子也不可能每次都是第一名。
这原本是一个平凡的现实,但是在父母的眼里,却被理解为孩子不努力,不优秀,甚至不值得被认同。
他们日复一日地对儿子施加压力,一个男孩暑假回到家中跳楼自尽,留下了遗书,大概是由于自己太过无能,无法满足父母的期望。
最令人难过的是,孩子已将父母标准转变为评价自身的唯一标准。
一个人如果只能用第一名来证明他是值得爱的,那么一失去了第一,他所失去的不仅仅是排名,更像整个人立足的地方。
这并不是在说孩子是否够坚强,很多成人也不一定能承受住这样的长期,持续,无出口的肯定。
更可笑的是,在经历大儿子悲剧后,这对母亲又生下一个男孩,但是教育方法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极限。
他们很讨厌二儿子的学习,每天都让他学习。
表面上看,这是由严苛转变为宽松,但是实际上并非是理解了孩子,而是以新方式去回应自身的恐惧
儿子告诉他们,逼的太紧会有问题,所以儿子就不逼了。
但真正的健康教育,从来不在“只要第一”与“什么也不管”间来回摇摆。
前者是将孩子视为成绩的机器,后者则可能将不学习视为对以往的补偿,两者都未被真正看到。
儿子所需要的并非是一句话“你还能更好”,而是即便无第一名,仍然是个值得尊重、接纳的个体。
儿子所需要的并非无条件的放任,而是在无暴力与羞辱的情况下逐渐建立起规则,兴趣与责任。
许多父母并不是不懂得如何去爱孩子,而是并不知道如何将爱拿出。
他们如果发现旧的方法伤到了孩子,就会直接反过来操作,而不是真正了解孩子感受,也没有再建立一个稳定的界限。
因此,故事的关键并非“严格不好,溺爱不好”,而在于父母不应将教育视为关键。
孩子并非实验者,也不是承担父母的焦虑的器。
具体地说,父母如果发现了孩子长时间的恐惧,自责或者情绪不稳定,就不能光讲道理,应该认真交流,在必要的时候找正规的专业人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