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这句话会落在哪里,或许会有些跑题,但是这段话真正令人停下的地方,并不仅仅是试管的失败,而是一位母亲失去了孩子后,如何重新去面对“是否要再有孩子”的问题。
女儿得了白血病之后,她有一阵子不想要孩子了,前后两年时间,整个人很疲惫。
这种不想要的感觉,并不一定是在进行一个理智的家庭计划,更像是一个人没有从失去中走出来,连重来的想法也承受不了。
许多人劝说她再生个孩子,但对她而言,孩子并非是一个能够填补空白的位置,新生孩子也无法代替已经离去的孩子
因此她没有立刻怀孕,不奇怪,也不能说她不想再生活下去。
自前年起,她总是在睡梦中惊醒,醒来后习惯地伸出手去摸一下以往女儿睡的地方。
这动作听上去很轻,但比许多的激烈表达更令人难受,由于身体依然记得这个位置,生活的习惯也停留在那儿。
人有的时候并非是想清楚了再往前走,而是在一个不自觉的动作中,不断确定那个熟人已不在。
这并非矫情,也并非放不下这三个字可以解释的事情。
后来,她开始怀孕,一直到一年都没有成功。
到医院进行检查之后,得到的结论是剖腹术恢复不好,子宫粘附,输卵管堵塞。

这些都是她自己检查的情况,具体如何评估,还是要到正规的医院去判断,不能用一个人经历来套别人的。
但是对于她而言,身体的阻碍与心里的创伤碰撞在一起,事情便不再仅仅是“是否想要生病”了。
由于年纪大了,医生提议做试管吧。
她之后尝试了一次,但是没有得到结果。
她现在打算再做一回,如果还不成功,就选丁克吧。
这话看起来像是个决定,实际上更像她为自己划定的一条界限:愿意努力一下,但不愿意把一生交给一个个失败与等待;
这里没有标准的答案,这里面是没有的。
继续去做,是她对于再次拥抱孩子的渴望,停止,也是对身体,情绪以及生活的承受能力的再估计。
外人往往最容易在结果的外面说一句话“再试一下”,因为负责检查,治疗,失望与恢复的不是别人。
但真正的抉择,并不是仅仅看别人认为是否应该,也不是因为曾失去孩子而被要求再生一人。
她并非是用试管把女儿忘记了,也不是失败了一次就丧失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她仅仅带着对儿子的思念,认为自己还能走多远?
若下次仍未成功,选丁克并非认输,而是认为这段路程已经为她付出很多,并且将余下的日子交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