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节假日前后,我准备前往外地举办发小的婚礼,早晨外婆忽然全身麻木,她已85岁。
妈妈一直和我的外婆生活在一起,妈妈在上海生孩子,也接她过来了,舅舅也是上海人。
我本来没有出门,就会马上带她到医院去,只好叫专车,叫妈妈陪着去,月子里老婆也表示自己可以应付一阵子。
妈妈退休乡村医生,到医院仍无法判断,便打电话给舅舅。
我开着车走了半个小时,舅舅打来电话说医院距离他家很远,让我不要参加婚宴。
我那时候就好像听到有人讲地球三角形,老人去看医院,医院嫌远?
我答应了下来,又叫朋友去帮忙了。
检查显示是脑梗,需住院观望几日。
妈妈着急回家给媳妇儿和孩子做晚饭,舅舅说他在酒席上喝了酒,明天再来。
最后依然是朋友给妈妈做了晚饭,等到妈妈回到医院才走。
我在当天去外地,晚上回来后开了四百多公里回到上海,三个小时,一天开了不到15小时的车,到家了一点,第二天早上又去医院了。
问了医生,没有什么问题,老人到了这个年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吃了药休息之后,我接回了外婆。
我每月都带着她出去走走,下班回来给她做些好吃的东西。
她将我抚养成人,我当然要给予她养老,自怀孕一年起,我也未将照顾她视为负担
舅舅每年只来两次,吃了两次饭,加在一起陪伴母亲不足10小时,舅妈与妹妹也仅仅来过一回。

他上大学后留在了上海,三十年中大部分和妻子,孩子和岳父母一起生活,感情的重心移动也并不稀奇。
但是一个人如果三观与责任感发生偏差,很难再称呼一家人了。
我舅舅全家供养的大学毕业生,我爸曾为他寻找关系,铺路,并借30万购房。
那时爸爸手上仅有50万,原本打算花40万买房子把我带到上海,舅舅却要家里劝说他借钱,自己买大房。
后来还钱了,他房子两千万了,我只有一套四百多的小房子。
他总是瞧不起我大学毕业后成人高考本科,做生意,即使我收入比他高很多。
每逢过节我都做晚辈应做的事,送礼,喝茶,不高兴打招呼走开。
我上初中到上海时,曾住在他家一个月,后被送到大院里单身的宿舍里。
我说我叛逆,放学散步,但是他没有教导我,只是渐渐不叫我吃东西了。
在那里我一个人度过六年的时光,的确锻炼出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几乎没能得到亲戚朋友的陪伴,成绩也由高中下滑到大专,最终只考上了大专。我不怪谁。
所以要孩子的时候,我想清楚了。
我不以陪伴她时间换取溢出财富,不以自身意志为她规划人生,也不只关注结果
我不再做生意,维持收入平衡,保持生活和伴侣。
我更注重让她养成好习惯,三观,德行,教会她了解世界,尊重她主观的意志。
孩子未来能飞多高不重要,先让她成为一个懂得感恩,有道德,有责任人。
即使她将来卖包子,每天早晨给我留下两个来做早饭,我也会很高兴。
多生几个不重要,只要有一个不成为真人的人,一家人都难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