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一幕，地点是在我家的小区旁的一个洗车场里。
那天晚上，一位大姐带了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在那儿洗车子。
看上去就是一次普通的洗车，谁也想不到事情突然变得这么简单。
男孩毫无铺垫，忽然倒在地上了。
旁边人马上叫来救护车，救护队来得很迅速。
医生接过来摸了一下他脉搏，然后说他已经死了。
这话一落下，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对于那个妈妈而言，恐怕并非结束，而是人世间突然断了。
在救护车离开之后，她先是大哭起来，然后慢慢地变成小声地啜泣起来。
她始终抱着儿子，手还在抚摸着男孩的脸庞。
过了一会儿，她又将脸贴在孩子脸上，仿佛在确定他仍在自己的怀中。
她的眼睛一直呆住，整个人像是在发呆似的。
那并非是别人能够劝阻住的哭泣，也并非哭一阵子就能够缓解的难受。
一个妈妈刚刚带孩子去洗车，转眼间就只能抱住已经死去的孩子了。
这种改变太突然，旁观者甚至无法理解她，也无法承担她的责任。
现场几个看热闹的男人哭了，女人更别提了。
几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离开了，嘴里说看不见了。
他们并非不关心，也并非冷漠，只是看到那一幕后，心里很难受，只好先走了。
一个熟悉的孩子离开，已经令旁观者很难过了，更何况是一直在母亲怀里的小孩。
当人面临这种突然的失去的时候，很多平常所说的话语都显得很轻，甚至没有什么价值。
那个母亲没放手，可能只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她还可以摸一摸孩子脸，贴一贴儿子的脸，抱着儿子不放，除此以外，她可能什么都做不到。
因此悲痛不已这个词，我想应该就是在描述当时的母亲吧。
这些字听起来很重，但是放在这个场景中还是显得很沉重。
围观的人流泪，并不是由于这件事情离自己太远，而是在那一瞬间谁都看透了一个妈妈在失去的东西。
有的痛苦无需解释，也无需旁人为它总结，仅仅是看着就已经令人难以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