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和他人聊天的时候,我会说我是家里大姐的。
说到大姐,是由于从小被要求为弟妹做出榜样的缘故,许多事情自然就落在了我这位姐姐身上了。
但是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大姐,因为自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大姐这个称谓。
小时候我一直叫二姐,长大后感觉解释太麻烦,也不愿意跟别人讲家里的关系,之后他们就直接称呼我为“姐”,但一直不会称呼大姐。
我有个姐姐,据说她出生不久便离世了。
父母从未主动告诉我这件事情,但是从小就叫弟弟姐妹叫我二姐,怪异的是,我们居然一次也没提出任何质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叫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直到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曾奶奶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我才明白,二姐这个名字究竟是怎样的。
那一瞬间并无戏剧性场面,更多的是将一个始终存在,却无人解释的细节突然补充上来。
后来一次,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儿聊天,弟弟似乎说了些什么话,大概是孩子走了的类的。
我第一个反应,是想到那个姐姐了。
我看爸爸,发现他似乎也有些走神了。
这样的反应不常见,平时也没有人多次提及她,但她并未因此离开这个家庭。
前几天,妹妹的儿子出生。
刚开始,妹妹会跟孩子说大姨怎么样,然后妈妈告诉她,不可以叫大姨,要叫二姨。
听上去只是个称呼而已,实际上有一个家人认可的顺序:我排第二,那个早早离去的姐姐,还是排在第一的那个。
有人或许会问,她对于我们的生活有哪些影响?
要是问她是否参与了我们生活,答案是否定的。
我小时候扮演的是大姐一样的角色,要成为弟妹们的榜样,也要照料他们的。
爸妈爱我们的每个孩子,平常聊天的时候,他们会告诉我们三个怎样怎样。
弟妹妹一直将我视为家中的老大。
因此,现实的位置与家人的心中位置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我肩负起大姐的职责,弟妹妹们也将我当作大姐一般对待,但是父母还是会给那个没有在他们的生命里停留太长时间的孩子一个地方。
她是孩子,我们的姐姐,孙女的姨妈。
这事并没有影响我们平时怎么生活,也没有要求谁都要带着一种情绪过日子。
只是一些称呼,家人一直在默默地守候着,有的人虽早已离去,却一直没有从家庭的关系中删除。
因此,我在外边说我是家里大姐,并不冲突。
我的确担任着大姐这一角色,但是在家人眼中,我始终是二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