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最为刺眼之处在于,不仅仅是丈夫已经二十八了,肝癌已经到了晚期,而且还不止是妻子把腹中的五个月孩子给打掉了,还有人马上将其翻译成婚姻帐。
按这样的算计思路,丈夫死了,配偶是财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孩子留着或者打掉,婚姻是继续或者结束,都可以理解为是对自己的最大利益。
说的再好听一点,这不就是找了一个死鬼,恋爱两年后分手了么?
反正如今有钱有颜,可以美好生活,感情如何,责任如何。没有自己生活的重要性。
但是这句话真正要表达的是,并不是指责主人公,也不是将一个遭遇重大事件的人推上道德的审判台。
题目也是受害者家属,当然应该安慰和理解。
它是以戏谑的口吻讽刺一些婚姻中越来越显眼的算计:人还活着时谈感情,人快死了时谈财产,孩子是选择题,配偶是继承顺序,曾说过的永远不变,如同一个随时都可以废除的口头协议。
难道是这样的现象不存在吗?
也正是因为这种案例的存在,才使一些相信终生不渝的感情者看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这些被叫做工具人的人,并不是由于他们不付出,而是他们将责任,承诺以及共同的生活当作真实的东西,而没有想到关系如果失去了感情,可能会迅速转化为利益分割。
这句话很冷,但冷话往往比漂亮的话更能告诉人。
许多人并非不懂得感情,而是在面对生命,孩子,财产以及婚姻的去留时,忽然将感情置于最为重要的地方。
所以,生孩子成了一个警告:房车彩礼全拿出来。
打胎变成了一个准备动作:死鬼你死了,不要再干涉我生活了。
这种说法当然尖锐,甚至令人难受,但是它戳中了婚姻中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如果关系只有利益,以前的亲密会被重新评价。
但是,讨论这个问题不能仅仅是嘲笑妻子,也不能只为任何一个人盖个章。
肝癌的晚期,怀了五个月,丈夫病了,要离婚,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本身就不是一个旁观者的几句话可以为当事人作出决定的。
具体的经历以及内情,外人不一定知道,也不能用一个结论来补全所有的想法。
可以留下的答案只有一条:不管婚姻最终走向何方,人都要尽可能地保护自身的生命,尊严与界限。
否则一个关系到了尽头,自己也许连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都是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