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死的那天是周六的清晨,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愣了几秒钟才哭了起来。
记得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奶奶摔倒了腿也不能动,精神还不错,我为她剪指甲,她说等到暑假回家就可以走路了,要等我吃喜酒,也要看妹妹读大学,可是不到一个星期,人怎么不在了。
我整理好东西,做好学校应做的事情,请辅导员休假,坐车返回。
我一路上都觉得是在做梦,直到看见屋里的棺材,看见大家穿着白色的衣服,才哭出声来。
后来几天,我如同木偶一般被指挥磕头,烧香,哭泣,真正要哭时却哭不出。
那个时候我陪着爷爷住的最多,看着他没精打采地样子,心里很难受。
家中来了很多亲戚,认识的,不认识都聚集在一个院子里,所有人在哭泣,唯有照片中的奶奶笑了。
鼓匠打打闹闹的,别人看着热闹非凡,但奶奶却孤独,爷爷也孤独。
出殡那天,我的心情一下子崩溃了。
几天前可能是由于奶奶在,还有一个想法,可是那天她要出土为安了,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我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小时候衣服都由她做的,头发也由她梳的,她一直很好脾气,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一句话。
长大之后,每次回到家里,奶奶都会来看望我。
周六上午我原本想打电话给爷爷,问一下奶奶好些了没有,电话没有打通,晚上就没人了。
我总是想,如果现在再打个电话,是否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
爷爷精神状况不太好,一天只有两包烟,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心疼他。
在寒假的时候,外公死了,爸爸看不到东西,奶奶摔倒了腿,后来又完全离开我们了。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能咽下眼泪,接着过日子。
后来,在相同的五月,相同天气下, 86岁爷爷和七岁奶奶团圆了。
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两个人都没有了,爷爷家院子一下子就荒废了。
老人去世了,下面孩子们的凝聚力也没有了,三叔外地过年也不回家了。
爷爷死后下葬,屋中一直有只飞蛾,到下葬时,又飞来了只白蛾,之后两只一同飞走。
我相信,应该是奶奶去接爷爷。
自奶奶去世后,爷爷不想活下去,现在两个人相聚了,对他们而言也许是一种平安。
有人讲,失去了亲人如同得了一个治不好病,不会要你的命,但会时不时地发作,令人痛苦不堪。
这句话我之前不懂,现在总算懂了一些。
生者不忘,逝者仍在,我只想以后与你们的关系,只有离别,没有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