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姐第一个儿子,在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事情过去了很久。
我小时候被父母带走了,和我的亲生父亲的家庭关系很少,后来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惊讶。
我记得那孩子长的特别好看。
当大姐抱起他来到我家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孩子生的很好。
也正是因为记住了那张脸,后来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的心里才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大姐之后主动跟我提及过他,可是说了又说,还是泪流满面。
她乐意敞开心扉,跟我说起这孩子,本身就很难了。
关于她是如何一步步走来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并非一句话“想开些”,也并非多过些日子,事情会自动减轻。
失去并不是擦去记忆,而是还有记忆在,人要带着它生活下去。
后来,大姐又生下第二个儿子。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全身肿胀得如同一个气球一般。
当时我心中有一个猜测,或许是受到第一个小孩离开的影响,当她怀上第二个儿子的时候,情绪以及心理方面的状况都不佳。
这仅仅是我的感受,并非医学的判断,具体的情况别人也无法为她下定论。
我并不想将她的故事包装成励志的事情,因为她没有轻而易举地走出来。
几年过去了,她笑起来了,有活力了,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但是“看上去正常”,和心里完全没有痛苦,并不一样。
她说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很清楚。
她说,直到今天,当她笑的很开心的时候,想到那个小孩子,还是会感觉自己为何还能活得这么开心。
这话中有愧疚,也有对自己追问的一种。
孩子不在了,自己还会笑,会生活,甚至有些轻松时刻,所以她反而怀疑是否忘得过快,是否不够难受。
但是活下来的人还是会继续活下去,继续吃东西,说话,照顾另外的孩子,也在某一刻真的笑了。
这些不是背叛,也不代表孩子被遗忘了。
只不过她当时不一定能理解她,所以那种愧疚才一直伴随她。
我和父亲的家庭关系不多,能够真正陪伴大姐的时间也不多。
但是我一直在默默地祝福着她,希望在以后的时光里,能够保持对那个小孩的思念,也允许她偶尔轻轻地笑一笑。
她无需用一生的痛苦来证明她曾经是多么地爱着这个孩子的。
以后的日子,祝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