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看到一些有关抑郁的文章,我又想到了一个遥远的不知道去哪里的亲戚老人。
她的感情和事业都不顺利,苦了一生,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反而是白发苍苍的。
我母亲打电话告诉我那个已经去世的人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色彩,反而一直在惋惜她的母亲,即我的姥爷。
姥姥常常觉得自己的命不好,但是没有想到她姐妹的生活也和她一样。
小时候我问过,单独开出来的房间里放的照片都是谁的,结果引来了一声撕裂的哭声。
姥姥抱着农村经常见到的大花的被子,嘴里不断地喊着我的舅舅名字,还在哭着说,你怎么走了?
我妈妈从来没有责怪过我,但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敢提起过这件事。
我姥姥是一个普通农村的老人,朴素,一生没有什么亮点,是个盲人,背驼驼的畸形,连饭菜也不怎么好做。
每次妈妈夸赞她做的饭好吃,我都是敷衍地附和着,毕竟里头多少有些女儿对妈妈的理解。
她不舍得吃妈妈和姨妈送来的海鲜,总是放到快要坏掉的时候才叫自己孩子过来家里,自己啃馒头笑呵呵看孩子吃鱼肉。
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每一次我都要撒娇,甚至装作生气,才能将一块肉放进她的嘴中。
我小的时候由于不是她养大的,和她不亲,还对她吼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愧对她。
姥爷也不是很好,晚年又患上了老年性痴呆,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安安静静地离开了,这也是很多人的生命终点,他也是例外的。
姨姥姥对姨姥似乎也不太好,这也是后来我极度反对媒妁的言论以及婚约的缘故。
说得太远了,但是这些事实并未真正走出那条路。
我的妈妈和阿姨也被养得很好,尽管思想比较封建,但是还是一个正直人。
她们以农村的孩子方式成长,健康,平和,也遇见了真正的爱她们人。
阿姨丈夫与孩子特别出色,丈夫为高材生,也很孝顺,姐姐当时在读研究生,相较于姥姥而言,她们的确幸运多了。
可是众生都苦,姥姥却苦得过分了。
我想起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她其实跟去世的叔叔还说了几句话,但是她的遗憾几乎都在姨姥的身上了。
她叹息了一声,说不如她为自己孩子而死,或许也算是解脱吧。
我没有见过姨妈,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与已经离去的人相比,活着的人还是要忍受更长的痛苦。
我不相信神佛,也不认为有来世,只愿姥姥与她姐妹在剩余的岁月里能够幸福安宁、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