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事件发生于很久之前,当时我十五岁,晚上十点多骑着自行车返回家乡,走的是机动车通过的大道,只不过非机车道隔绿化带,几乎没有人。
一个三轮车把我从后面挤到了路边,车停在了前面,司机下了车连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在意,想继续骑,忽然捂住嘴,然后被按在地上砸了头。
之后警察告知我,他先以电击棍打我,然后砸头,可能是要把我打晕后拖到车上绑走,我没有感受到电击,头部受重击后只记得头脑一团乱麻。
我要求他原谅我,保证不会报警,但是他又威胁我说再叫杀了我,停了下来又打起来,还用电击棍打我脖子,我当时还以为是剃头的。
他不断地电我,砸我,之后又以棍子击头,我渐渐地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被拖进了车里,脖子,手脚都绑住了。
他下来后,我听到外面有个人说车上有人,但怕是他的伙计,不敢呼喊,只好挣脱了手上的绳索,然后用牙齿咬住脖子上。
一位小姐姐打开车帘,看到我被绑住了,帮我把绳子解开了,并且给我的父亲打电话,随后公交司机及警察,救护车到来,我又因头太重昏迷过去了。

我一直坚持自己没晕过,后来才知道有两个记忆空缺,一个是不知如何被拖上了车,另一个则不知警察如何来的,原来就是晕了。
送往医院后,头上的七厘米伤口缝合了针,鼻骨骨折,脑震荡,脖子后软组织的挫伤,还有一点擦伤与淤青,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基本痊愈。
对方的家人称他欠高利贷,一时迷糊,但这与我有何关系,家里人之后也始终在交流他到底是想要绑架或者拐卖,当时警方以抢劫的罪名将他抓获。
之后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半,律师表示这属于从轻处罚的情况,我听完之后只觉得很少,因为他并未表现出悔过的态度,开庭的时候还说从后面看我,以为我已经三十多了,明明我还是个未成年的人。
这事后,我不抑郁,也不自闭,还是会过正常的生活,只是有个人忽然靠近的时候会警惕起来,不敢再一个人走夜路了,太晚没有公交只能坐车。
之前我认为危险只是发生在新闻上,半夜一个人出去也不怕,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白天走路人多,我也会注意周围有没有异样。
当时我没有想到自己将会死去,也没想到会被带去哪里,只是相信自己可以逃出去,真正的强烈是后来知道他家里有家人不知道地窖,那种恐惧并非当场就可以反应出来。
女孩尽量不要独自走夜路,不要因为以前没有遇到,就认为危险不在自己身上,男孩也不一定永远都安全,警惕并非矫情,而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之后的焦虑与抑郁持续了几年,吃药也未完全好转,但是我仍然努力减少药物、回家读书,我依旧喜爱美术,也期望以后可以画出自己喜爱的画来过一种平凡、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