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问人贩子是否应判死刑,由于言辞过激,被禁言七日。
之后我与管理员交流,对方解释了管理的规则,我不禁问了一句,如果你孩子碰到人贩子,你会怎样说。
”他叹了一口气,说,兄弟,我不能答应你。
可是一声叹息,我明白了,如同警察一般,他仅有抓人的权,无审判的权。
”我说了一句谢谢,泪水就流了下来。
没有人明白我为何难受,甚至我自己也快忘记了当时说了些什么,但是很多年之前做回孩子的义工经历,夜半梦回,依然清晰可见。
有个家庭,奶奶带着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孩子被人抢走了,记住,不是拐走,是抢走。
那是个非常美满的家庭,爸爸广州开了家电影公司。
事件发生后,爸爸马上关了店,妈妈顿时疯了,爷爷气得心脏病猝死,奶奶每天出去寻找,后来发生车祸,也随的离开了爷爷。
你对于这样一个家庭,如何回答?
他们询问孩子还能找到吗?
你可以说,有。
再问何时,只能说是不知道,政府机关一直努力着。
再问是不是找回来的好孩子,只能说,是的,肯定是的。
我们如同机器一般重复着这些话语,却没有人知道,希望有可能成为奢望,奢望又会成为绝望
但是你还是要这样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找到的可能性很小,所谓的安慰,有时候是大家知道的善意的谎言,但仍然把希望寄托在将来。

即使真正找到了,也或许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孩子是否是你的儿子,是否认识父母、是否被养坏了,这些都无人能够为他们做出回应。
我们常说,只要找得到,就是值。
但是如此的结果一定是值得的。
我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采生折断。
那一次义务的咨询,我只是哭了,其实帮不了多少忙,做了一周我不想去了,因为一双双的眼睛,我看不了。
有一种黑暗,你是真的无法面对的,因为它很遥远,所谓的星光,也许只是一团鬼火罢了。
我能躲开,但失去了孩子的爸妈有什么地方躲?
他们总是说,我明白希望很渺茫,但我除了寻找寻找,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因此,说人贩子是否应判死刑,不能只是站在一旁讲概率与规律。
有人表示,如果全部枪毙的话,孩子的生还几率是零的。
但如果每一个犯了错的人都想一死,原本只杀了一个,后来干脆杀了全家人,那么所谓的死刑有什么用呢?
有人询问,为何有些父亲无法原谅,有些家人并非疯狂,而是寂静,你是否仔细思索过他们所经历的事情?
我当义工的时候,公安局刚好抓到了一个贩子,他说,如果临近年底需要提高业绩,也不会被抓到。
这话的背后寒意并不是几个规则的解释可以抹去的。
至于辩论我也懒得辩了,并非说不过,只是有人以规则的方式,卑劣到无法想象。
我知道家人和朋友都知道,谁动了我们的孩子,爸妈除了找外,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我们只是一个普通人,粗鲁一些,戾气重些,也没有权利要求丢掉孩子的那个人体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