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知道消息后,我由学校乘车回到爷爷家,那里不是本市,但是很近,车程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
那一天我很难过,爷爷家哭到了殡仪馆,又哭到中午到晚上,直至第二天睁开眼睛几乎看不见。
我不断想起过去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他的慈祥笑容,甚至脑海中浮现爷爷的模样,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淌。
在第二天殡仪馆的时候,我仍然很伤心。
中午的时候,有个殡仪馆开了好几桌饭菜,我上楼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去,而是转了一圈,也因此经过其他的灵堂了。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张年轻的脸,第二个,第三个,也都年轻得像爷爷一样。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释怀。
爷爷因为癌症离世了,离开前吃了太多的苦,吃不了饭,甚至喝不了水,最后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发一些音。
因此我想,或许离开是对他的解脱,我不能自私的只想着留下爷爷。
爷爷已经高寿了,也算是终于到了。
第三日早晨,爷爷去世了,随后我们将他安葬于墓地之中。
在爷爷墓地的旁边,我真的放下了。
那天天气好,阳光很热但是不热。
爷爷墓地的位置也不错,在最高处,视野很宽广。
我想,爷爷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换了个方式陪着我。
但我真的可以释怀吗?
现在我好像是想开了,以后看到爷爷送我的小玩意,我真的能够坦然地面对吗?
问题我没有回答。
一个人走了,记忆也不会随的消失,一个陌生的东西、一个似曾相识的表情、甚至一个突然忆起的旧日子都可能使这份难过恢复。
因此所谓的释怀,或许也并非是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哭过了,而是总算可以承认自己已经离去了,也可以接纳自己依然会想起他。
我无需逼迫自己立刻放下回忆,也无需因为再一次难过而认为自己曾经的释怀为假。
路还要走,爷爷也希望我们能过的更好一些。
或许爷爷走的意义,一方面是解脱,另一个方面则是教会我们更加珍视身边人。
我想要带着对于爷爷的思念去生活,而不是装作自己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