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信息即使是从电话中听到,人的头脑也会先停顿一下。
那晚哥哥打电话给我,说大堂哥很严重,让我问下老乡群里是否有人回来,侄子要回来。
我挂掉电话,但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大堂哥身体一直不错,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却像是四十岁。
他性格与脾气都很好,特别是和堂嫂之间的感情,在我们那儿一直是名副其实的恩爱夫妇。
他们结了婚几十年,从未吵过架,甚至红了脸。
这两个人,在别人看来就是会把生活和和美美地过下去的。
所以当听到“病的很严重”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并非是告别,而是侄儿为何突然要回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明明事情到了眼前,心里还在本能的替自己否定。
我打电话给侄女,她说人出去了,是车祸造成的。
这句话看起来很短,但我到现在还是不相信。
我再次打电话给妈妈,因为前半个小时我和她通了电话,那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妈妈接到电话也懵了,说大堂哥在晚上还去菜园摘菜,怎么会发生事故。
我无法控制地告诉她,人已经没有了,但是话说完了,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
妈妈顿时崩溃了,哭着说要到大堂哥家里去看堂嫂了。
我赶紧嘱咐她,先不要让妈妈知道这件事。
伯母八十多岁,早年二堂哥患病去世,那时候就经历了白发苍苍的白发人。
如今大堂哥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想象她听到之后会是如何的模样,也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
那一晚几乎没睡好,隔天相关的结果出来了,但是家里的所有人精神还是很恍惚。
并不是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明白与接受之间,仿佛隔了很远的路。
堂哥一直对我们很好,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都是以往和他聊天说话的回忆。
很多看似平常的聊天,当时谁也想不到,会成为以后再也无法回去的日子。
前些日子他们搬进了新家,原本以为以后的生活会继续平稳地生活下去。
谁都没想到,生活有时候并不会提前通知别人,它只是忽然将一个熟人从日常中拿走。
我不敢告诉堂嫂什么放下,也不知她这一生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和这种难以释怀的感情相处。
只希望有一天伯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能够坚持下来,也希望在堂嫂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带着这些记忆继续生活。
我可以说的很少,只是希望时间不要让伤口再撕开,希望他们被身边人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