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是母亲与有家室之人发生关系,还是儿子本来以为,自己和妈妈之间存在着一种彼此认可的生活方式,那天晚上,这种方式突然崩溃了。
父亲去世八年了,儿子始终认为自己已经恢复了。
他没活得多么精彩,也没多么耀眼,但他认为父亲若还在世,应该只是希望他能健康快乐而已。
父亲去世后,母亲将他抚养成人,他看到了母亲的劳累,也发誓要努力工作,尽可能不让母亲担忧。
他认为自己做的也许不完美,但至少有为人子的责。
这其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心。
他不是不愿意接受妈妈再次开始,甚至早已对妈妈说过,你可以找一个,我长大。
因此真正打中他的,并非母亲有感情,而是这人是谁?
那人是他同事,是家庭出身的人,而且他的儿子,自己还有母亲的关系,还存在着同事之间。
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结婚选择,而是超越了他认为的界限。
他回家的时候,原本是打算找个女朋友的,后来由于某些原因,晚上8点回家了,当场碰到了母亲与那个男人。
一个人在这个时刻,很难马上理清愤怒,羞耻,失望和保护母亲的欲望。
他首先恨得想要用刀杀死对方,但是当母亲在面前时,他又屈服了。
更令人心痛的是,他并没有仅仅想到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而是立刻考虑到了母亲的声誉。
这表明他对妈妈的爱并未消失,正是因为爱还存在,所以矛盾才会如此激烈。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想真的毁了母亲的一生。
他想要忍耐下来,但又不明白以后应该怎样对待母亲,也不清楚还能否自然的叫出一声妈。
许多家庭中的痛苦,并非是谁立即做出了什么,而是一个孩子忽然发现,他一直信任的人也存在不可理解和接受的部分。
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让母亲找到新生活,但是当这个事情以最刺目、最难受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道德的判断,还有对于家庭,父亲以及母亲的形象的一同崩溃。
雨夜中,他独自一人不知该走向何方,也不知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最后文字出现明显轻生的念头以及告别的意味,这并非是一句话能够轻易带过的话语。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立刻争论妈妈到底对不对,也不是要他理解妈妈,而是先离开那些危险的物品、独处的状态,找个可信赖的人陪伴一下,及时去正规医院或者紧急求救。
道德的问题以后再谈,命不能用来为任何一个错误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