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去世,永远不会等待活着者准备好,留下来的只能怀着思念前行。
奶奶于除夕早晨去世,去世之前中风瘫痪了八年的久。
我与奶奶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厚,早上四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可是眼泪没经过思索就一直掉下来。
那时候我刚刚上大学。
我还行,父亲却始终沉默着。
事情办完了,他甚至去打牌,直到一天早上,妈妈告诉我,爸爸半夜起来没开灯,只是坐在那里抽着烟。
妈妈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我以后不会有妈了。
当时父亲已经四十五了,而我的爷爷却在十岁的时候去世。
后来逝世的是一位老太太,她为奶奶母亲,也为父亲外婆,活了九十六年。
她心情很好,从来不会和别人生气,和我的堂哥感情很深,堂哥从小就由她一手抚养长大。
她离开的时候是喜丧,家里的悲伤并不强烈,妈妈打电话多是告诉我,认为我不必专门回来。
但我还是认为不回去是不行的。
那时候我在外面上大三,堂兄在另外一个城市上班,我打来电话询问他何时回来。
他不知道什么,反问我要回去干嘛,我只好告诉老太太死了的事。
他打电话骂我:“你放屁!”说罢就离开了。
”五分钟之后,他大概打了家里的电话,再次拨打过来,二十六的小伙儿哭着说:“我就回去吧!”然后就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之后,外婆于一年六月逝世。
那时候我在外面工作,正在筹备一个新闻发表会,周六原本还得加班,早上7点接到妈妈的电话,她哭诉说外婆或许不行。
我小时候和外婆母亲一起打电话到公交车站去。
那天的公交很难等,从公交车站到了汽车站,再等票,回到家,已是下午了。
三表哥来接我,我上了车,他就开着车回家了。
我着急了,问外婆还在不在医院,为什么还没送到医院?
表哥只说,人走了,十点多就离开了。
那一刻,眼泪如断了线珠子般掉落下来。
到外婆家,我只感觉周围人很吵,母亲边哭边说:“你最爱的孙子回来了,你看看!”
但我依然觉得吵闹,眼前的所有都恍惚不真切。
当时二表姐在广州医院进行保胎工作,二姨在这里照顾她,家里没有人敢告诉她们,担心她情绪过激。
外婆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太好,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大姨。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回来,大姨,三姨和妈妈三个人假装没事,笑呵呵的。
二姨依然看出端倪,问道:妈妈呢?
大姨告诉她外婆病了,在医院,没事。
”她又问,老三和老四为什么不在,大姨只得说,大家去医院看了妈妈,顺便来玩玩。
二姨或许真的有一种感觉,非要看客厅,事情还是瞒不住的。
人最没有办法的时候,是失去时,它无视你的感觉、安排与情感。
没了,就是没了。
剩下只剩下虚无,空旷与无力。
因此,带着念想好好生活就好了。
人生应该是这样的,世界上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这边的人接着接着,最后还是会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