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这一个话题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很多让我感到无奈和无助的事情,事情过去了很久了,可是很多画面还是清晰地留存在记忆中。
那时候我还是个大四的学生,还没毕业,母亲因脑溢血而住进了医院,之后被宣布脑死亡了。
这件事情我不能接受,至少在离开她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一直不认为她真的走了。
人有的时候是这样的,脑子听到了结果,心却不愿意承认,好像只要一不承认的话,一切都还没有完结。
我慢慢变得不喜欢说话了,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呆着,表面没有反应,内心却一直在哭泣。
那个时候的生活并不是因为我不能接受而停止了,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周围的事情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向前推进。
我始终没有哭泣过,直至追悼会的那一天。
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我怀着舅舅在疯狂地哭泣着,脑子里面没有太多的想法,剩下的就是伤心,真的。
这是我从未经历的伤心,严重得几乎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也并非是别人一句话“你的心情”,我就能够回答得清楚的。
许多人之后问我,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实在说不出来,只能说给他们听,那是从未有过的悲伤。
那场追悼会,也是我的记忆中最后的一次流泪,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哭过了。

母亲一直是一个做决策的人,无论在自己的家里,爷爷家,还是在外婆家,她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也如同一个领导者一般,安排和促进着许多的工作。
就连工作,母亲也在为我做准备。
她忽然离开后,改变的不仅仅是家中少了个人,而是本来由她掌控、推动与安排的所有一切都在迷茫中突然停止了。
家里计划停了下来,我也停下了,我这个本来由母亲照顾和保护的人也同样被迫停留在原地。
那时候的我,并非是已经做好了进入社会准备的成人,而是一名还没毕业,对许多事情毫无把握的人。
我曾是他人眼中的妈妈,许多事情都习惯了靠母亲,也习惯于她为家里做出判断,为我考虑下一步如何走。
但是母亲走了之后,依赖无处可依,问题也无法因我的茫然而自动消除。
所以,我由一个妈妈变成一个面对社会无助的人。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调侃,而是我现在真实面临的状况。
对于许多人而言,我已经过早地接受了那样的离别,早已经不再是毕业的时候了,早早地就已经学会了独自去对待生活了。
我无法把这种心情说得完整,也无法解释伤心的模样。
有的事情并非是想清楚了就过去了,而是人们在茫然中继续向前走去,走了走了,才发觉自己已不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