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倾向于将这件事情看作几个心理方面的因素叠加在一起,而非急于以一个词来盖棺论定。
第一个可能,是关心缺失造成的不平衡。
有人将其称作产后的抑郁,但是将心理方面的疾病单纯地理解为“装出去要关注”不够严谨,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到正规的医院进行面诊和评估。从心理的角度来看,疾病有的时候确实会使一个人得到照顾与关注,这样的作用不一定是本人想要的。
《自卑与超越》谈到尿床症:当父母行为或者家庭的环境发生改变的时候,孩子会随的发生变化,症状常常会将周围的人注意力再度拉回到自己的身上类似心理也有可能用于解释某些产后问题,不能以此代替医学判定。
怀孕的时候,产妇常常被好好地照顾着,孩子生下来之后,家人的目光大多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而产妇所获得的关心以及照顾却减少了不少。这种落差若未被发现,则可能造成心理不平衡,甚至下意识地借助生病的表现获取关注
类似情况还有二胎生下来之后,本来就不尿床了的孩子又出现了这样的表现,以此来争夺父母的关注和注意力,空巢老年人需要子女的陪伴,也有可能真的病了,孩子就回来了。

但是单纯的妈妈嫉妒并不能解释一个极端的悲剧,因为妈妈对孩子一般还是有爱的和包容的,二胎的家庭改变可能会更复杂一些。
第一胎孩子的生长和出生,往往是家人期望的结果,也花费了很多的心血,第二胎的时候容易被认为是熟悉的过程,待遇就会出现落差。37岁女博士带5个月女儿走绝境。如果有相关的说法可靠的话,丈夫工作繁忙,照顾的重担都集中在她身上,而她又因为生育而离开了奋斗了一辈子的工作,成为了家庭的主妇,那么她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帮助,而是爱和关心以及价值的回报。
第二个可能,是对于孩子的自责与责备。
要是孩子的疾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致使终生残疾的话,母亲或许会因此产生强烈的怀疑是否尽到了责任,她本来可以通过博士学位在学术上、学校上和社会上获取价值感,但是生活被限制在家庭中,价值主要体现在好妈妈,好妻子,好儿媳这几个方面。
如果孩子没照顾好,她可能会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在丈夫的面前也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并且在长辈的眼里也无法做一个合格的媳妇,几个仅有价值的来源都被堵住了,自我的价值感就会迅速崩塌。
《自卑与超越》有一个判断:自杀和低自我的价值感相关,也可能有报复,苛责和推卸责任给一个人的感觉。因此,消失被视为解决事情的方法,既使自己与孩子“脱身”,又使丈夫承担终生的罪过。
因此我更偏向于说,关注不足,价值感差距,对孩子愧疚与家庭的支持不够,可能会共同成为危险的环境,但是事实并不足够,不能根据此来诊断或者为当事人做出判断。真正要问的是,她为何不坚强,而不是她被困于家庭中,失去了原有的价值,身边人是否及时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