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胎孕21周被迫进行引产,第二胎已经是一岁半的孩子,爸爸也是一样的爸爸,爷爷也是同样的爷爷。
这个问题最难的是,或许并不是是否要提起,而是明知道大家都知道,却不知道何时提及。
家里的人没有改变,孩子的位置在家人的心中也没有消失,只是她无法再像一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一样出现了。
因此,大概是不可以提起,但也不能忘记的。
看到身边的一岁半宝宝,妈妈会忽然失神,想想姐姐如果还在的话,现在该是多么可爱
这样的想象并非是以两个小孩作比较,也不是将眼前的小孩视为谁的代替品,而是一个做过妈的人,自然会想到一个没有时间成长的孩子
孩子长大了,记忆却在某一刻带走了人。
那并不是是故意的沉溺,也并非是非要将伤口再度扒开,而是这孩子的出现,使得姐姐还有一个能够被想起来的地方。
妈妈并没有把事情隐藏起来,也没有将其说成一个复杂的道理来。
她只告诉宝宝,宝宝有个姐姐,可是宝宝姐姐不在。
对于一个半岁的孩子而言,这句话不一定能够被完全理解,但是妈妈却说出来了。
由于姐姐真的存在过,她是这家庭的记忆一部分,不会因后来有弟弟而被抹去。
宝宝看到姐姐,手伸向天空,紧握着小手,好像在以自己方式回答这句话一样。
妈妈说,把手放在妈妈的肚子里,妈妈再给你生个姐姐吧。
他举起手,放在了妈妈的肚子上,还亲了下。
这动作虽小,却使那份难以言喻的思念突然成形。
孩子不一定知道失去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接住妈妈所说的人。
至于为什么妈妈还要跟弟弟说呢?答案或许不简单。
她并不是要求弟弟去承接姐姐的事情,也不是让他去为姐姐做些什么,只是不想让姐姐仅剩一个不可言说的空间。
家人能够带着这个记忆一直生活下去,宝宝也能够在不明白全部意思的时候,先知道有个姐姐在身边。
等到他长大了,懂得更多了,再怎么识别姐姐都是自己的选择。
有的离开并不会随着生活的继续而自动消逝,生活还在继续,并不代表忘却。
妈妈可以做的,也许只是一面抱住眼前的小孩,一面承认那小孩曾经到过。
他就是我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