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条件良好,爸爸为独子,爷爷为俄罗斯裔,奶奶为东北裔。
爸爸帅气,结婚后却发现自己身体一边不行了,检查说是脑梗塞,可能是儿时发烧造成的后果。
他的全身抽搐,需要按摩才能稍稍舒服一些,病情随时间发展越来越严重,有的时候还会昏迷,家中到处都有压舌板
妈妈送他到医院,得出的结论是治不好,也可能有遗传可能性,后来只好回家休息。
我与哥哥年纪尚小时,每日随妈妈按摩左侧已不能动身的身体。
爸爸心情好时,会跟我讲故事,读古文,教我画画,我们也想方设法逗他高兴。
当他咳嗽难受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前面,一同在后面为他缓解压力,生怕再次发作昏迷,因为他身体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折磨
家里需要有人照顾爸爸,而妈妈又要上班,所以我与哥哥早已经懂事了,基本上不出去游玩,只是做一些可以做的事情。
他很浪漫,会折可爱的物品哄妈妈高兴,最深刻的印象是他们共同折纸鹤祈祷。
妈妈在做噩梦的时候,他会站起来安慰她,吃饭虽不方便,但是还是有些骄傲地教我们如何吃饭,不要如他。

在我记忆中,他们从未吵过架,这或许是后来母亲抑郁得如此严重的缘故,我与哥哥经常半夜听到她的压抑哭泣。
爸爸善良,虽然病了以后很少外出,但是碰到乞丐还是慷慨出钱,有时还将钱交给了我与哥哥,让我们帮他去给他,即使其中有个骗人的。
奶奶看他的时候,他总哄奶奶开心,不让她担心,我跟哥哥有时说错话了,他也会帮我们补回来,从不责备我。
他不在昏迷的夜晚,会坐床上教我们如何做人,这些话一直在我记忆中。
可是我八岁的时候,他还是离开了,走得很平静,妈妈如何叫他,他也没有醒过来。
后来妈妈抑郁了,那时她三十多了,我与哥哥只好更努力的学习了。
可是亲戚们都有一些不好听的话,比如克夫这类的,生活在一个小城市里,人言真的很容易压垮一个人生活,我们也遭遇过校园的暴力,个中的细节不说了。
我也快二十九了,活到这样的年纪,算是看清楚了些。
一个常年患病的人,带来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健康,也会将全家人拖入长期的照顾和恐惧中。
但是爸爸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病痛与失去,更是他教会我们如何做人,哄孩子开心,在艰难的日子中尽量温和待人。
这也是我始终铭记着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