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二的时候教现代文学,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那时候已经做了副教授,她的丈夫是教授了。
有一阵子,我有时间和她联系,看到她跟老公去欧洲旅行。
两位四十余岁的人,一同前往荷兰,雅典,丹麦,德国。
他们说见闻,也说生活,算是没辜负这些年看过的书了。
这个故事让我记忆深刻,不仅仅是由于他们到了什么地方,更是因为这种生活的状态看上去是很自然的。
读书,工作,互相陪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看外面世界,这些事情并没有因为某一个固定人生的流程而改变。
后来知道是丁克,还是有点吃惊。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妈妈辈子的人,而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到了她的时候,结婚了似乎就应该有个孩子了。
但她并没有按这种默认的生活来过。
一个能读博士的人,本身就是要有毅力的。
况且她遇到了可以互相扶持的一个人,既然两人关系已成立,那么就不必用所谓的爱情结晶来证明自己曾经有过爱情。
这话听上去很轻,实际上很重。
许多人并非没有自身的想法,而是缺乏承受选择结果的勇气。
选择了不生,要面对他人的质疑,也要面临漫长的生活中可能的孤独,变化与不确定性。
生孩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孩子并不是用于补偿关系、表达感情,或为成年人做某种工作的手段。
因此我敬佩的是,并非她选择丁克这一个标签,而是她与老公好像有能力将日子过得像自己一样。
她平日里的生活并不乏味,朋友圈中很有人情味。
她可以尝试做各种各样的菜,也可以插插花,练练瑜珈。
四十余岁的人,皮肤白皙,留有一头英俊的短发,对待学生的时候,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说,要多看书。
这些事儿放在一块儿,是我对她的最完整印象了。
她并非是离开生活的那个人,也并不是将丁克当作一种姿态,她只是按照自己认同的方式,将工作,兴趣,伴侣与日常相结合。
她是第一个见到的丁克族,过的是我的喜欢的生活。
但是我也越发明白,喜欢什么样的人生,与能否过好一个人生并不相关。
不管是选择生孩子还是不怀孩子,不管选择安稳还是旅行,真正要的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口号,而是做选择的勇气。
没有信心的时候,别人的一句话可能会动摇你。
有信心的时候,才敢说出自己要什么,也敢承认这样的选择付出的成本。
她所给予我的启示,并非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方式去做,而是告诉我们,人生不需要为了满足他人的期望而强加在同一个答案上。
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很多种,但是每种都需要自己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