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因此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人情淡漠,什么是冷暖不知。
父母分居后,父亲每日外出跑工程,极少管理我,与他共处的女性也常给我看脸色,我一怒之下离开家乡,去到母亲那儿。
读高中的时候,奶奶死了,我很难见到爸爸和其他的几个伯叔。
当时奶奶在弥留的时候,几个叔叔已经在面前谈论财产如何分配。
那时候我已经是十八岁的年纪了,并不是一个听不懂的小孩。
那个场面让我感觉他们太狠了,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太多的财产,哪里有什么可争的呢。
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奶奶的健康,即使她已经去世了,也没人愿意静静地陪伴她。
我看了奶奶的最后一次,父亲就将我送回学校,等到以后出殡时,我甚至不知道是哪一天。
事情过了一段时期后,父亲也死了。
在他死前,我已经有四年没见过他了,他也从未联系我过。
有时我甚至想,他是否已经忘记了自己和我的女儿了。
姑姑告诉我,父亲住在重病监护室的时候,身边唯有一个曾经为我看脸色的女人在照料他。
几位姑娘甚至都没有立刻赶往北京的想法,直至父亲快不行了,才匆忙赶了过去,接着开始吵公司、闹医院了。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外面读研,妈妈知道我忙得不行了,不想打扰我了,就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在过年之前告诉了我。
我至今也不敢告诉母亲,父亲忌日与她生日正好是同一日。
知道爸爸去世之后,姑姑们所做的很多事情,我一度愤怒不已,但奇怪的事情是,真正面临她们的时候,我又很平静地。
她们面对我演戏,我却知道,在她们的心中,所谓的亲情并不比金钱更重要。
这事最让我难过的是,不仅失去了父亲,也不仅仅是争执,而是我忽然看到身边的亲戚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恨我有这么一个亲戚,也在努力远离他们。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令我不愉快的表情与做法,也不想成为她们这类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表面上看是血缘关系,真正支撑它的是长时间的在乎、照顾与尺度。
要是这些都没有,只剩下了财产、抢夺和算计,那亲戚的称呼也不一定还值得重复提及。
我无法为过去索要什么,也无法继续将自己困于这些愤怒中。
我可以做的,应该就是记得这些经验,和她们有距离,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至少不要成为曾经讨厌的那个人。
晚上匆匆写了这些,谢谢看完了的人们。
只愿看到此处的你能平安顺利,一生少些无谓牵绊。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