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拥有四兄弟,四姐妹,也就是,爷爷和奶奶共八个儿子。
父亲长期在外打工。
我在四五岁时,母亲与父亲奶奶产生矛盾,父亲命令另外三兄弟前来教训。
他们爬上一座山来到了我家,对妈妈拳脚相向。
我有个哥哥,一个妹妹,我们四个姐妹哭着要求不要打妈妈。
我童年的时候,没有爸爸妈妈的爱。
去爷奶奶那里,压岁钱还有好吃的,好像都和我没关系。
奶奶死的时候,我还小,应该是小学或者初中,我并没有真的醒悟过来,只是去灵堂做了这辈子应该做的。
爷爷死的时候,我已经是研究生了,也重新看待了亲情了。
我没到场,一点也伤心不了。
听了噩耗,我的心里平静了下来,没有一丝涟漪。
我还后悔,后悔当初的不懂事,做了这辈子应该做的。
我认为,奶奶不应该让我跪下,也不应当让我流泪。
由于她从未对我好,根本就记不起有这么一个儿子,也从未爱过这么个孙子,反倒给了我很大的损失。
许多人通过血缘来判定亲疏,但是从爷奶奶那里,我否认了这一点。
后来,有一个陪我长大,关心我,照顾我奶奶的人要火化了。
她与我无血缘关联。
但是她是我的妈妈。
下雨了,我放学经过她家,没带伞,是她给我的伞。
我回来后忽然停电了,她怕我怕,陪着我一直到来。
见我家无肉无菜,她便送肉与菜来。
妈妈生病,爸爸在外,家里全是孩子时,她看见我们孤零零的,就过来照看。
过节的时候,她看见我家没有什么东西,就带来了月饼和水果。

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
那时候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全省最大的一起案件,需要到场。
那天是奶奶火化的日子。
我打电话给领导汇报了情况,说不管怎样都要回来送她一段路。
在工作的关键时刻,我选择了请假,因为那时候是奶奶的生日。
起床之后,我穿上了黑衬衫,黑西装,黑皮鞋子。
看着镜子,我哭了起来。
我要以正式的方式送她走。
我开两个多小时车回故乡殡仪馆的门口等着她。
我看到她的棺材被推进了火化的中心,也看到工人把她推到最后一步。
亲眼目睹了奶奶离世,送她离开人间的最后一段路程。
亲人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血缘问题。
亲人要是疼你,爱你,关心你,奶奶这种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并不一定会爱你,疼你,也可能会伤害你。
九十岁的奶奶安然离世。
我写一首诗给她。
岁月无恙,时节流转。
九十岁的时候,突然离世。
人生无趣,驾鹤西行。
此往蓬莱,妙境起始。
松花煮酒,春水煮茶。
云中乘舟,秋风拂衣。
回顾成长的点点滴滴,她对于我的一点点关爱都浮现出来,这些爱暖了我的生命,也让我感动不已。
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在车上再次悲伤流泪,哭泣着写下了关于她所有的。
奶奶,我爱您,永远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