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嫁给当地购买她的人,而那人在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之后她结婚生子,我们家通过多方寻找,最终找到了她。
等联系到的时候,我的大姨家很穷。
那段故事我说不出来,很多小细节只是一些零星的印象罢了。
我记得,家里装上座机的时候是冬天的。
有个骑自行车半个小时来到我家,为了和我姐姐说一句。
这个故事听上去不复杂,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难以解释的结局。
我最为清晰的一幕,便是我在上小学时,我的姐姐携着一个和我相近的男孩返回。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我的妈妈。
那男孩看上去和我一样大,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理解他。
我姐姐结婚了,也生了孩子,这些事对于我而言都太突然了。
我未曾经历过找寻她的那个过程,也未曾参与过她离开后的日子。
我看见的是她突然带着个男孩子回到家。
所以惊讶并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将眼前人与记忆中的姐姐并列。
她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是那一瞬间,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久没有见过的熟人。
我的那个姐夫和我爸大概差不多,也是我在记事后的第一次看见他。
这样的年龄差距使得这次见面更加虚假。
我对姐姐的印象是,姐姐应该跟我们在一起,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出现的。
但那时我还小,感觉到的是惊讶与不适,并不能将事情想的太远。
后来再次见面,也是来我妈妈这里求助的吧,就是这样吧。
那时候我上初中,他们借了几天住。
当时我觉得很烦躁,并没有将此次见面视为难得的再见。
现在回过头来看,很多感受其实并非一句话“亲人相见”可以解释的。
我姐彻底被这个地方所同化了,说话我都听不清楚。
她的很多生活方式,我也很难接受。
这些不同并不是一见面就消失了的东西,反而使我们的距离更加遥远。
我知道她,但不了解她后来的模样。
我是她的姐姐,这种关系并没有改变,但是我与她之间却缺少了许多共同的生活。
因此亲人再次见面并不代表马上就可以亲近了。
血缘证明了关系,却无法自动填补这些没有共同生活的时光。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烦躁和不懂,也没有办法处理这样的陌生。
之后,我们再没有见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