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脾气很暴躁,总是让着我,放学总是和朋友们一起玩,好多次忘记她还在那里等我,她只是抱怨了一两句。
她小小的身躯,却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挡在我的面前,替我与他人争辩,我与她吵架,发脾气,乃至动手,她仅仅哭着去寻找妈妈,家人训斥我时还回来抱我,说不要说她,我和姐姐好着。
她会存零花钱,但是总是和我说好吃的,好玩的,我一直很久才知道,她一直都比我更会照顾别人。
她病了之后,我觉得她过一阵子就可以回来了,没有生与死的概念,也不知父母已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之后又去北京了。
当时她只有八九岁,接受过很多次的化疗,做了骨髓的穿刺以及血常规的检查,每天都打针、吃药、吃不下饭、走路不敢太多,头发发黄、眼睛和脸部肿大。
她也做了一次鼻子手术,医生说小手术了,但是没有麻醉药,她害怕妈妈哭了,一直忍着,做完笑了。
后来才知道,她得的是急淋巴细胞白血病,真正查到时已晚,医生说父母活不了多久。
妈妈把她带回家,想尽一切办法做营养食物,也带她外出晒太阳,那时没精力照顾我。
有一次她想滑旱冰,我怕朋友等我,不愿陪她,后来她不哭不闹,只跟妈妈回家了。
她不可以常常去看东西,也不能够去玩电脑,但是她却会为自己拍摄照片,用小花来遮挡受伤眼睛,照片中的她依旧可爱,只是我在无意间将照片发送出去,她哭了,我才明白她很在乎自己的模样。
一天早上,家里忽然打来电话,说孩子要不行了,我赶回来的时候,妈妈一个接一个地叫她名字,她没有回答,父亲在屋里砸墙责备我。
家人与医生都到来了,但是再也没办法,她没等我回来,也没见到我的最后面。
我联系了殡仪馆,准备了衣服,之后妈妈亲手捧着她骨灰,家人将她安葬于那里,并且种植了一棵树。
后来,家里人都很少提及她,怕妈妈伤心,怕爸爸冷漠,怕老人流泪,我每到节假日都没去看她,并非没有时间,而是没有胆量。
我总是梦见她,但是不敢告知妈妈,我害怕她想到孩子更加难过,也害怕在承认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等待妹妹回来。
许多年后,我才渐渐明白,愧疚并不能带回她,却能让我更加认真的照顾爸妈。
我不能说自己放下了,只好带着思念过着她的生活,希望自身健康勇敢,努力使父母过的好一点,让我们两人没有做完的事情一个人能够有勇气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