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率之所以会出现下降的情况,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伦理方面的观念发生了变化,或者是年轻人不太愿意去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人口学家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分析过,实际上真正影响生育的,通常是生产方面存在的关系,工资的保障,对于明天有着信心,还有家庭社会经济的状况。
对人口再次生产产生影响的因素自然有很多,包含生产力,国家政策,家庭关系,宗教,生物学,地理环境以及人口年龄性别的构成,但是主要矛盾还是在生活的基础之上。
资本主义家庭以前是多子女的家庭,等到家庭问题转变成为继承问题的时候,一般只剩下一两个小孩子,而农民家庭曾经因为土地分配以及儿童劳动的需要维持着大家庭的状态,随随便便进入到农业领域,农村的出生率也随之下降。
城市里的小资产阶层遭受到了大资本的破坏,他们的家庭人口变得越来越少。而工人家庭生育的情况随着经济以及生活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早婚的、儿童参与生产的、卫生条件比较差的,会使得出生率和死亡率同时存在。
后来童工受到了限制,而义务教育也得到了普及。儿童教育变成了工人家庭无法承担的负担,于是出生率就下降了,尤其是在危机以及停滞加剧的时候,下降尤为明显。
早期的欧洲劳动者的家庭子女数量众多,英国的出生率是35.5‰,德国是39.2‰。在德国每100名已婚妇女当中,5个及以上的子女占到了全部儿童30.3%。无产者的地区出生比率最高。小资产阶级占据主导地位,资产主义最低。
欧洲的各大首都,穷户的出生率要比富户高出两倍,但是穷户儿童的死亡率也是更高的,英国的一般死亡者是21.6%,德国是27.2%。

由于家庭人口的普遍减少,每100名已婚妇女孩子的数量从580个下降到221个,德国每千名已经结婚的妇女五生及以下儿童由92个降至23.7个,头生及二生儿童的占比由37.5%上升至58.8%。
这意味着减少的不仅仅是三生,四生,就连头生,二生也会延迟,甚至于不成家,不生育,德国,没有子女的夫妇比例从8.6%上升到34.4%。
战后,西德已婚妇女平均子女由2.8个下降至2.1个,无子女者奥地利38.3%西德43.4%西柏林50.8%英格兰威尔士39.4%美国的低收入人群中无儿女76.5%。
更直观的证据是来自于物价以及受孕数变化。物价上涨了,受孕的数量就降低了,物价下降了,孕妇数就提高了。危机开始之后,受妇数迅速降低,危机消失了,那些推迟结婚以及生育的人也慢慢回升了。
国家农业人口多的家庭平均为4.5~5.9人,而中欧与北欧大约为2.9~4.2人。城市与乡村下降的方向是一样的,但是速度不一样。
所以传统伦理的确会影响到选择,而农耕社会所形成的那种传宗接代的观念确实是有力量的,但是它很难抵御生活基础收缩。
养孩子是有情绪的,养狗也是具备情绪价值的。当养宠物的成本变得更低的时候,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宠物而非孩子,这并不一定就是冷漠,这恰恰说明了很多人在计算自身的生活承担能力。
归根结底,生育并不是口号所能够推动的一种选择,而真正影响它的,则是收入稳定与否、教育以及养育成本能否承受,还有一个人是不是相信明天并不比今天更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