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将生孩子看作是一件天然的重要事情,但是一旦将这件事情拆开来看的话,结论未必还是一样的。
生孩子是可以理解的延续自己,养孩子更像是一种长期陪伴,投入,娱乐的消费。
要是生孩子的关键,是希望后代的生命,意志,痕迹在自己身上继续发挥作用,那这个目标在理论上不只是一种实现的方式。
如果一个人可以保证自己长寿,然后由机器人照料养老,那么就可以让他代替孩子以及后代继续生活下去。
这当然并非是在讨论当下是否真的可以达成,而是在解析这个目标的本身:人所想要的或许不是孩子这个形式而是通过孩子来延续存在的。
形式拆开以后孩子就不是唯一的答案了,甚至不是不能替代的。
再来看养孩子的问题,如果将它解构成娱乐消费的话,问题更为直接。
养育孩子需要不断的投入,同时也有长期的陪伴以及娱乐的意义,所以游戏以及其他娱乐方面的消费,反倒有可能具有更高的价格和娱乐价值。

简单来说,如果重点是快乐,打发时间,满足消费的需求,养孩子不一定是最合适的方式。
这里很容易误解为“因为人都不应当生”,但是这个结论却并没有从之前的拆解中自动产生。
很多人并非是决定不去生孩子,而是认为生育孩子优先级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越发靠后。
以前认为必须很快完成的一项人生的任务,现在可以不断推迟甚至无限地延后,变成一个永远都存在着的备胎选择。
备胎的含义并非是完全不需要,而是在暂时不必将其置于最前,也不必由于它没有立即发生而产生急迫。
如果延续存在以及娱乐消费能够找到更为现代化的代替方案,那么生养孩子将会从唯一的选项,转变成为众多选项之中的其中一个。
这才是解构带来的改变:它并没有直接将生育与养育予以取消,而是将它们由必选题改为选择题。
选择题最大的麻烦就是,人要自己回答是什么要选择,而不能仅仅因为大家这样做,把它当作唯一的答案。
所以生养孩子并不是继续存在与娱乐消费唯一的方式,真正改变的并非孩子本身而是人们对待这件事情的优先等级。
如果一个选项能被无限延长,它就不可能继续以迫切的方式来支配人们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