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卡喉咙,并非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每句安慰都不恰当。
朋友前些日子离开了,她不到30岁。
一想起她妈妈应该有多么痛苦,我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劝她活下去的这句话我是说不出来的,就像安慰她的妈妈,说什么似的,都好像隔了一层东西一样。
她离世前的那几天,有时候清醒地聊天,不断地说着不会好了,想死想投胎成为一只狗
不说她妈妈的痛苦,我也受到了极大打击。
特别是从那之后,我不由自主的怀疑癌症的治疗。
我甚至还会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癌症会不会百分之百在两三年之内死亡。
我明白这仅仅是恐惧中的判断,但是我还是想要问,是不是有人告诉了我,这只不过是一次意外的意外罢了。
她怎么走了,怎么那么痛苦。
死亡在瞬间成为永恒,并且平等得让人逃脱不了。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忍受那么多的痛苦。
明明活着,却想要死了。
当她开始使用吗啡时,我就已经预想到了结果。
只不过,预料到了结局,并不代表就可以接受结局了。
曾经一起玩过的游戏,也不能再玩了,玩起来会想起她大乱斗不可打星露谷不可碰GTA更是一种遗憾

我有时候还是会发消息给她,固执地认为她是不是可以收到。
人们总是说世界上有很多的奇迹,她就连治疗都支撑不下去了,我忍不住在想,为何不能再出现一个奇迹。
可奇迹并没有出现。
然后责怪自己。
她刚开始吐槽行走两步腿疼的时候我如果早一点让她去看医生,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要是当时劝她回去化疗的话,而不是在外地进行一次治疗之后中断,然后再回去进行根治手术的话结果会不会是一样的。
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是它们却会在脑海中不断地重播,好像在等待一个根本就没有的判决一样。
我知道我并不能通过几句话来改变她的情况,也无法真正地判断当时该怎么选择才对。
可知道是没有用的,情绪并不会因这点道理而自动停止。
八个月,我没有得到一点解脱感,还是惆怅。
这和我以为的完完全全不同。
我觉得自己不会老是想起她,我也觉得人固有的死,不疼就好了,至少她是得偿所愿的。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些句子更像是我那时候为了支撑自己,强行塞进去的一种解释。
我好么,真的好惆怅。
不是不明白死亡是无法逃脱的,而是明白了又明白,还是不能够接受她以这样的方式走开。
一些自责并非是因为真正做错了,而是人们总是想从已发生的事情中找出一个能够修改的所在。
只要寻找到那个所在,就仿佛还能带回她。
可是她已经不见了,我也就只能带着那些没有回答的问题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