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说妻子每个星期回娘家一回,但是实际上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人的计算家庭关系。
丈夫嫁给他后,每星期都会回娘家一次,开车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车一年行驶一两万里,在生活中这个距离并不算遥远,但被他反复地说出来。
问题似乎并不在于路有多么长,而在于她为什么要回去,还有这件事情是否得到了他的认同。
他心中并不是完完全全没有怨恨,而是这股怨恨被几笔账所压制住了。
车子是媳妇购置的,家中的存款也由她结婚时携带过来,她还为他生下了儿子。
因此他才说,如果不是看在了这些事情上,自己已经“阿达“了她。
这句话看起来很沉重,也挺刺耳的,但是至少将他的逻辑放在了明面:妻子是否能够被容忍,决定于她为这个家庭所带来的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婆媳之间的问题,更不只是回到娘家的次数问题。
在他的观点中,妻子付出被列为车、存款以及儿子,而妻子回到娘家则是一个需要额外的允许。
两边放置在一起进行比较,前者的贡献是足够大的,后者的来回也只能暂时忍受。
但是如果这些奉献没有被抵扣,或是他觉得他已经忍够,关系中的账就有可能重新计算一次。
更有趣的是,他的儿女要求,要比对妻子要求提前。

他说他的儿女再不出色,结婚娶娶也不可以离家超出半个小时。
这并非是在讨论儿童适合什么样的工作,喜欢哪些样的生活,而在提前让他们将来得离自己多远。
半小时成为了一个不可逾越的界限,界限之外的婚姻以及生活,仿佛都有着让他感到不安的危险。
他真正担心的,不一定只是汽油的贵。
他说,在自己走的过程中,他害怕看不到自己的儿女,也害怕孩子平常因为汽油的太贵而不开心回来。
将这两句话结合起来,其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他想要让孩子居住得更近,想要见面变得更方便,同时也想要确保孩子不会由于距离的变远而渐渐地不回家。
只是这样的害怕被说是距离的要求,听起来就像是在为儿女安排着人生,而并非是表达着舍不得的感觉。
人到了晚年,担忧子女离的太远,并非奇怪。
但是担心是一个问题,把子女婚嫁的距离直接确定在半小时以内是另外一种情况。
妻子每个星期开着四十分钟左右的车回到娘家,他认为这段路是可以忍受的,因为她带来的很多东西足以抵消这种不满。
可当轮到儿女的时候,他又想要他们永远都不要离开,因为他担心有一天,他想见却看不到。
这里面最值得去思考的,是他对于亲近的一种理解。
亲近并非仅仅依靠距离来决定,也不是依靠存款,车子还有孩子谁的贡献更多来换取的。
如果一个关系总是要先计算出谁付出了多少,然后决定谁有机会回家、谁要留下,那个人虽然住的很近,心也可能也隔着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