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很多心理学的书,里面提到的很多方法,真正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两个看上去都不适合面临死亡的办法。
一种是系统的脱敏法,另一种就是认知治疗。
系统的脱敏法,简单来说,就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接触到刺激,直到没感觉为止。
但是死亡所带来的痛苦,并不是一般的刺痛。
要是一直让他受到刺激,直到他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时候,那种治疗本身,想想都会更加痛苦。
因为不是让害怕某一个场景,某一件事情慢慢习惯过去,而是面临一个已发生、无法回避的现实。
对于这种事情,所谓的习惯,听起来有些冷。
认识疗法改变了人的认识,使人感觉死亡与自己无关,或者相信死亡对于自己生活的影响不大。
但是这件事情我认为是做不到的。
死亡是可以解释的,可以讨论的,也可以放在一种理论中分析的,但是真正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时,它不会因换一种说法而突然失去意义。
你告知自己这件事情不应该对我产生影响,并不代表它真的不会产生作用。
你可以不断告诫自己需要理智,但理智并不能消除失去的本身。
因此问题或许不在认知是否正确,而在于一些痛苦原本就不是通过改变一种想法就可以解决。
这也就是我认为这两种方式都不太合适的缘故。
他们面临的是一种可以逐渐接受的恐惧,或者是可重新理解的错误思想。
但是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不仅仅是恐惧,也不止是错误的观点。
它或许已经融入到人们的记忆,关系以及日常的生活中去了,要是单独拿出来进行处理的话,恐怕是不太容易的。
我了解的其它方法很少,想起来也不多。
只是一直认为,这已超出了通常心理学的方法能够轻易归纳的范围。
并非是方法无效,而是对方所面临的对象或许并不是简单的问题。
之后我忽然想到了精神方面的分析。
他好像更愿意问一个经历,关系,记忆,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但我仅仅是想到了这里,具体该如何操作,我并不清楚。
说白了,我并不是在制定治疗计划,而是在辨别一种无助感。
有的死亡并不是改变了认知,就可以变成与自己无关。
有的悲痛并不是一次又一次暴露出来,就会失去分量。
人可以做的,也许并不是急于证实自己已走出来,而是认可这些方式暂时无法接受。
承认承受不了,并不代表放弃,也并不意味着悲痛不会改变。
但至少不要将一个不能通过技巧去消除的丢失,强行说只要改变认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