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明一下,故事中的重要信息都改动了。
我家有一个世交的阿姨,两个人都是很有才华的文艺工人,只有个女儿,叫她小敏的姐姐。
她的父亲温柔又有才华,又顾家,她的妈妈事业心很强,但对家庭却非常淡薄,早年常常封闭作品,小敏就经常吃住我家。
我姥姥当了几十年的老师,总是夸小敏聪慧,甚至认为她们一家一样都比我们家强。
我从小生活在小敏阴影中,工作后被人拿来了比较。
她早年的高考保送了北大的最好专业,我都没考上重点高中,确实是没法比的。
后来我知道,大人总是拿我进行比较,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优秀,而且还因为我的外孙女的脾气好,相互比较起来是最不易得罪人的。
物资紧张,凡事都要票证的这些年来,我姥姥依然让小敏无原则地在家吃喝玩乐,家长送的钱也退了回去。
之后,小敏的父亲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去世了,当时他是一家著名的杂志主编,家中只有母女两个人。
我姥姥叫几个女儿一起去陪小敏的母亲,可是母亲搬到单位去住,因为跟同事结婚了。
我妈妈和姥姥也看不惯她,但还是想劝她,没有劝住她。
后来母女俩各自交往了几个人,互相嫌弃,面对心里不和,但是事业都很成功。
小敏40多岁的时候,也得了跟父亲一样大的病。
我一开始以为,她认识这么多人,去找专家,去做手术,去国外吃药,总是能治好的。
之后她们邀请老朋友吃饭,我带着妈妈和一岁的女儿来到现场,才发现她已经面色蜡黄,骨瘦如柴了。

她穿华服,拄拐杖,以往精明的目光只剩温柔对我说:甜甜,抱抱吧。
我无法用力抱住她,只能微笑着说她依然年轻,而她也微笑,没有拆开我。
在席间,她6岁的儿子依然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在饭后开心地打游戏,她并不清楚母亲的情况。
半年后,小敏离世了,年龄与父亲去世的时候一样。
小敏死后,我姨依照我妈的吩咐去陪她的母亲。
那时候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男朋友都已经分开了,女儿走掉了,家里就只剩下自己。
小敏儿子跟随父亲过日子,每逢过节看到别人都有自己的母亲,就哭着说:原来别人也有妈妈。
我姨很心疼孩子。她替他过节,买礼物,还照顾他父亲的另外两个儿子,后来他们和那个家人都成为了好朋友。
可是小敏的母亲还在忙着各地当专家评委,享受着行业中的地位和待遇,甚至她说过:“我这一走,她的收入反倒更高了。
我姨气的几乎跟她绝交了,但还是替了她几年的外孙子照顾。
老人之后想让退休的会计身份的我姨管理钱财,我姨始终拒绝,并劝她将财产以及小敏遗产安排在外孙身上。
她还联系老人的亲属,希望能有人来照顾,却没有人愿意去承担可能遗产的麻烦。
折腾了几年之后,老人一遍又一遍地把孩子叫过来,交钱,找孩子的父亲商量。我姨怕卷入去落下埋怨,就不再登门了。
她最后死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亲戚关系比较好的保姆,保姆的存折也在她手里。
这是我看到的唯一的一个失独的母亲,失去了独生女,差不多没有改变过她的生活方式。
我常常在想,究竟是事业的成功让她没有时间去照顾家庭还是她原本就不在乎这个家庭,因此才能够将事业做到如此的位置。
以上两种解释可能并不完整,不过至少说明事业成就与亲情投入并非自动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