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一个人能够有勇气去面对孩子死亡,却无勇气面对新生命的来临,这其中的落差,真的是让人想不清楚。
当然这并不是说,面对死亡必须要再育,也并不意味着只要还有一个选择,就必须做出同样的决定。
但是从这些担忧中看,真正叫人停下来的,似乎并不是完完全全不想要儿子,而是担心新的生活依然会遭遇不能承受的危险。
精力,陪伴,养育的压力,这些都是现实的问题,可不能用一句有希望就可以的话轻轻地带过。
但如果将这些艰辛置于“重新拥抱一个孩子“的希望之上,它们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不能承受。
至少在本来的判断中,高龄抚养孩子的辛苦,比起再生的希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真正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把很多可能性极小的事情提前当作必然发生的结果。
害怕再次失去独立,害怕自身无法陪伴孩子成长,这些担心并非完全无道理。
但担忧是有道理的,并不意味着担忧就应该替别人做出决定。
如果先想一遍所有的最坏结果,然后把它们当作不行动的借口,还有什么可以真正开始。
人是可以选择自己生活的,也可以自由潇洒的。
这种生活是没有错的,甚至有可能很自由。

但是从你的担心来看,你好像还没有真的走到那种彻底大彻大悟,完全不用新生活的地步。
说得简单一点,你好像在想要与害怕之间纠缠。
一方面是曾经失去的失去,另一面是还没有发生,却被反复想象的危险。
前面一种痛苦有了,所以很真实。
后面的一种风险并没有出现,但是却在想象中不断地变小,甚至超过了新生自身带来的那种希望。
这样就很容易让人将谨慎转变为退缩,将对风险的担忧转变成拒绝的选择。
然而,选择本身就不可能清空所有的风险。
倘若还有选择的话,就应当认真地看清楚自己的想法,也看明白自己能够承受的东西,而不是仅仅把目光聚焦在最坏的情况之上。
再犹豫一下,可能真的没有了选择。
这句话并非催促,也并非劝说任何人都必须再生,只是说有些机会自身会因为犹豫而失去。
所以,问题不一定是“是否害怕”,只是害怕过后,是否愿意承认,自己仍然希望新生。
要是答案是希望,那就不要让对于风险的担忧,完全压制住这份期望。
具体能否承担,还是要看身体和实际情况到正规医院去评估。
能不能走一步,到最后也只有当事人自行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