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孩放在不同层次的位置上,底层的人民所面临的并不仅仅是要不要多增加一名家庭成员这件事情,而是是不是把它当作一次把命运押上的机会来看待。
对他们而言,生孩子是赌命运的,是翻盘机会。
既然翻盘,就代表着生孩子被赋予了远超养育自己的期望。
它不仅仅是日常的一种选择,也可以被看作是改变处境,改变家庭的位置。
因此,底层的人民即使承担养育的成本,也难以将这笔成本提高到特别高。
并非他们完全不具备成本意识。而是他们养育的成本想要高也没有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生孩子仍然可以理解为值得押注,甚至少数可以寄希望的事。
这便是底层的人民对于生孩子的看法:它是一种风险,同时也是一个实现翻盘机会。
换一个地方,顶层的贵人逻辑又不同。
对于顶层贵人而言,生孩子并不是为了实现翻盘,反而是要守住成功。
生孩子是保持阶层的必要,是让已有的位置继续维持下去的。
他们并不需要通过生孩子来改变他们的阶层,他们已处于那个位置。
所以,他们在看待生孩子的时候,关键也不在于是否能够承担养育的责任,而在于生娃本身有没有帮助他们守住已有的一切呢。
而他们的养育,又是毫无负担的。
一方面是把生孩子当作改变自己命运的赌博,另一面是将生娃当作维持自己位置的必要。
两端出发点不同,最终呈现的方向可能不同。
所以,根据人口分布,两端都选择多生
真正卡中间的,却是中产。
中产无法体会到资产的快乐,却又无法满足养育的需求。
他们不存在底层的那种把生孩子当作翻盘的机会的情况,也没有高层那种可以毫无负担地承担养育方面的消耗。
生孩子对他们而言,既不是天然就等于改变了命运,更不是守住了阶层。
于是,一部分的中产选择了不生。
问题是,他们没有直接将这种选择理解为社会生态的淘汰,而是将其自我麻痹成“经济上的亏本“。
这句话仿佛是在做一个成本的核算,似乎只要计算清楚了投入以及回报,就可以解释全部的选择。
但在这个判断里,经济上的亏本只是中产的对自己处境的一种说法。
它遮蔽的是他们既无法体会到资产的快乐,又无法养育他们的渴望。
归根结底,底层的生孩子要翻盘,顶端的生娃子要守成,只有中产才会把不生归结为养育的亏本。
这并不是三种不相干的观点,而是三个阶层的处境对应着不同的因果关系。
一方面把生孩子看成是机会,另一边把生娃当成是必须的,中间的那一部分人把不生理解成是成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