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在身边,又在身旁,这句话所说的并非是距离,是一个人虽然已经离开你的日常生活,却突然以另外的方式回到了你的面前。
高中的好朋友也是那时候的室友,异国他乡的选择离开。
消息辗转才得知,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关系好像被生活推向了很远的距离,但是一旦听到对方的讯息,身体依然会先对语言产生反应。
已经有很多年没联系了,但是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手依然在抖。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也并不代表我掌握了她后来生存的脉络。
只不过有些关系是沉默了,但并没有真正地从心底消失。
很多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曾经一起到草原上旅行。
那时,风吹草低,见牛羊,目前是宽广的天空,谁也想不到,后来人生会如此天翻地覆的。
回过头来看,同行的故事并不因为多年的不联系而变得虚伪。
它只停在记忆中,停在一个还未被后来的消息覆盖。
人总是希望给所有的事情寻找到一种解释,特别是当结局来的突然,经历了又无法追问的时候,更会忍住反复地拼凑。
我也试图在互联网之上寻找她的痕迹,试图从那些零碎的内容中知道,她之后经历了些什么,又如何走到了那一步。
可找的东西,似乎都停留在几年。
再后面的部分,也没有人可以替我填补。

于是,很多疑问只能停留在那儿,就好像一条无法连接的线。
谜团不会因我们急于寻找答案而自动完整。
有些东西确实没办法再原,也不一定能得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这并不是我不愿意理解,只是能够知道的也就只有那么多。
写这些话的时候,正是中午,四周寂静无声。
夜晚的安静会将人的注视力拉回到心里,让很多平日里被忙碌所掩盖的想法,一件件地浮现出来。
正好冬天来了,想到她不在了,能说的好像也只剩下一句,祝好。
以此文悼念,并非为了为她的离开找出结论,也并非是为了将一个旧日的朋友变成可以反复讨论的故事
只是一些消息到来,人很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些话,处于一念之间,左右摇摆,我想要说的是,先相信你和世界的联系并没有断开。
你可能觉得自己被推到了很远的地步,觉得没人真正了解你的情况,但是旧日的朋友,父母的家人,古今的哲人,宗教的经典,都依然可能会成为你与世界的牵绊。
有呼应必有应,但回应不一定马上出现,也不一样以你想象的方式出来。
所以在一念之间先不要把自己从一切关系中彻底删除。
即使只是再停留一会,再让另一个声音到来,也不要着急为自己做出不能回头的选择。
人有时候不是因为不和世界连在一起,才会感觉到孤独,而是由于痛苦太大,暂时感受不到那一根线还存在。
但是感受不到,并不代表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