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妹妹,即我亲姑奶。家中原本有一子一女,儿子在三十岁的时候因为血液病离世了,留下了一个小儿子,后来,她带着小儿女和女儿一同生活。
我奶奶总是说,还好还有两个小孩子,要不姑奶奶还有姑爷爷都支撑不住。
我从小就听到这句话,后来才知道,孩子对于父母而言,并非是一句轻而易举的“有就好”。
我结婚晚,老大有个儿子,但在预产期的前一天由于脐带扭转而没了,那时候我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生命。
老大去世之后,在空月子里,我如同疯了一般,整夜无法入眠,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孩子出现问题的模样。
我多次站高处,心想跳下去,爸爸的话一次次拉回我。
他说:我只有你跟欢两个儿子,年龄大了,你必须要好,你不能做什么事,否则爸爸活不下去。
我记得自己告诉老公,想儿子的时候,他带着我来到街边的那个十字路口,为孩子烧钱,烧衣服的。
我望着火苗哭泣,一遍遍呼喊儿子的名字,期望他跟随我,哪里都不要去,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后来我再次怀孕了老二,自从他还在腹中开始,事件就没有成功过。
没有创伤的检查提醒高风险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在手术室等待着做穿刺。眼泪不断地流淌,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祈祷菩萨保佑着孩子。
手术完毕回到家中,老公哭泣着对我说道,即使孩子真的存在问题,他还是要这个小孩子。
他说,要是我们的命里真的不存在孩子,那么就我们两个一起生活,老了之后,先送走我,他再跟随去。
好在很多困难一关一关熬过去,老二是一个儿子,如今已经两岁7个月。

他出生的时候,体重和老大是一模一样的,抱在怀里的那个瞬间,我才明白原来六点6斤的孩子能够这么大。
那一刻,我的心里揪着疼痛,疼得只剩下哭泣,后来我甚至麻木得眼泪流不出来了。
养老二的每日,我都会思考,如果老二还活着,当下该有多么大,该是多么好。
我原本可以拥有两个大的儿子,即使累死,我也愿意给予他们最好生活,但是没有结果。
当抱着老二的时候,我总是会告诉他他还有一位哥哥。
当我亲近老二时,我也会对着天空说道,妈妈也很爱你,我大儿子啊。
给老二取个名字叫子安,是想让我儿子一生平平安安的。
他每年生日的愿望,我所写的都是祝儿子一生平安。
所以当别人提及失独的话题时,我会感到害怕,并且胆战心惊的害怕。
我失去了一次,我又艰难的重新拥有了一回,我知道,这是一块难以拔除的病。
我害怕自己能够超越第一次,但是却超越不了第二次了。
孩子对于妈妈来说确实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宁愿替儿子承受病痛和痛苦,也宁愿用我的寿命换取他一生平安。
有二胎,能否真正去除这个心病,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恐惧并没有因为再次拥有孩子而自行消失,我亦无其他,只能一方面爱着他,另一面带着这份恐惧继续生活着。
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受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