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不生孩子看作是一门赚钱生意,那么就等于将生育这个事情,完全放进了收益与成本的账目里。
但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仅仅做这个账目上的选择的话,一个都不会生存,人类已经灭绝,这究竟算什么生意。
钱可以计算收益亏损,但人类是否可以延续,不应该只用一个经济报表裁定。
连人都不存在,账面的利润再好,又能说明些什么。
因此,一切都以经济效益作为唯一的指标,听上去像理性,其实很可能是将手段当作目的。
这不是一种舍本逐末。
生育肯定会带来经济方面的压力,而且生活也是离不开钱的,但是不能因为有经济指标就能够衡量,把它当作衡量所有事物的标准来看待。
任何不能立即折算为收益的物品,难道就是没有价值的。
人类的存在,并非是某一套临时拼凑而成的经济方面的发明。

老祖宗已经进化了好几亿年,到了今天,可是却让人用了一个煞笔的经济制度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搞没了,本身就荒唐。
制度应当服务于生活和生活,并不是要求生命服从一套冰冷的账。
倘若一套制度使人只剩下了算亏算赚这样的本能,甚至连要不要继续都仅仅只能看表面,那么它到底是在帮助别人,还是消耗别人。
更令人烦恼的是,人们总是喜欢将自己创造出的理论当作圭臬,似乎只要概念够完整,那么结论就必然不会错误。
但是人类对生活的理解,不一定有自以为是的那么深刻。
小小的人类,真正知道什么是亏,什么才是赚吗。
眼前少付出一笔钱,不一定就是最后的收获,眼前多支付一些成本也未必是最终的损失。
判断这个事情的,不只是人们写出来的一个标准。
唯有自然与时间,才是最后的裁判,一切不符合生命延长的制度,概念与标准,都将被逐渐淘汰。
这并不是一句好听的口号,它是一种提醒人类自负。
不要把暂时的有效算法,当作永远的正确答案,也不要因账本算得清楚,就以为你已经看懂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