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
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称呼,而更像是在表明,一个儿童与母亲之间所存在的关系,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仅仅只是亲子关系而已。
孩子死后母亲悲痛不已,以泪洗脸,这并非是轻描淡写般的难过。而是生活突然被掏空后,留存下来的那种状态。
她看着物件想着人,身边一切和孩子相关的东西,都可能成为一次重新去面对失去时的提醒,
所以到了最后,她把孩子的所有东西都烧毁了。
这件事情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很难理解的,甚至会认为那些东西是应该保留下来的,但是对于她来说,保留和烧掉都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留下,每天都要把旧物牵回到那段痛苦中。
烧掉,并不是忘记了孩子,是她实在忍受不了接着看东西思人。
这里没有简单的想开了或者放下了,只有一位中年丧女母亲,想方设法让自己活着。
之后,她由于实在忍受不住中年丧女悲伤,怀上了一个儿子。
这种因果关系非常重,也非常复杂。
不能将后来的怀孕理解为她已经不想再想孩子了,也不能认为新的孩子是对原来那孩子的替换。
一个儿童的到来,并不会抹去另一个孩童曾经存在的痕迹。
她还是经历了失去,也还是忍受着失去的痛苦,但是在那痛苦中,生活给了她一种继续前行的机会。
但是第一次生孩子,三个月后流产。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
前面丧女之痛尚未过去,新失去又接踵而至,换作谁都难以轻易承受。
之后她又怀孕了,并且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养胎。
这并非是外人能够随意评价的一个决定,对于很多经历过这类事情的人而言,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置在这一胎之上,这本身便是她当时所选择的一种生活模式。
好在,这一胎很健康。
之后,她生下了一个很可爱的男孩,他已经一岁。
看到此处,许多人会不由自主地说,她总算是走了出来。
但是我认为,这句话仍然太简单了。
她可能重新拥有生活秩序,可能有照顾孩子忙碌牵挂,但是这不代表过去孩子被遗忘了,更不意味着悲伤从来没有发生。
一个妈妈可以一边疼爱眼前的孩子,一边记着已经去世了的小男孩。
两种感情没有冲突,也没有必要相互证明谁更加重要。
能够让人稍微放松一下的,并非是将失去解释为一种补偿。而是承认自己曾经很痛苦,现在依旧带着那种痛苦的生活,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要她照料的孩子罢了。
这已不是再生一个便好了的故事,是一个人接连失去后,艰难的将日子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