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死的时候是十九岁,可是由于病情,他在高中毕业之后并没有进入大学,在人生的时期勉强算是十七八岁左右。
他得白血病,轻,本来可以治愈的那种型,高考查出来。
二十岁以上的人都处于血气刚刚的状态,甚至有些中二,忽然有一个同龄的、交往很密切的人死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去世那一天抢救的时候,他的妈妈不知道为何直接打电话给我,电话在病床旁边接通了。
听到她哭腔再听到XX他不行了,我只觉脑袋炸开了眼前一黑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双方都没有说几句完整话,只听到旁边的他奶奶说要往有光亮的地方走。
他的妈妈应该是知道确实无法救回来了,于是让我将电话放置到他的耳边,并且说他现在仍然能够听到,让他说几句话。
可是我当时也说不出几句话来,那时候我在公园里面约会,太阳都是很冷的。
几位朋友那时候都在各个地方上大学,有的人还在国外,很多人想方设法赶回来送他,但是我有一种很大的恐惧心理,不敢去看他。
那两周,我反复地想人生与死亡,认为早逝是无可弥补,重于泰山却又消逝的很快。
他的生命总共不到两十年,我如同放电影一般,一秒不间断地回顾着他的人生。电影结束的时候也才到了中年。
他作为年轻人,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好在他研究摄影,我能够从微博等方面体会到他不同时代的想法与追求。
一两年之后,我才渐渐懂得,死对于他而言是永恒的,而对于身旁的朋友而言,可能仅仅是短时间的沉寂与思考。
他这一个人的一切,在大家的人生中的比重将会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几年之后,我不再去评论他最后的一条微博了,有时候翻看的时候也会发觉,大多数的朋友早已经不再赛博去扫墓了。
他死后的第一年暑假,我专门去拜访他的妈妈。
既然我接通了这个电话,我认为不管合不合适都应该看她。
她和我的印象没有什么改变,我猜是由于消瘦以及白发,都在他病重的时候经历过。
我几乎都不记得那一次具体谈了些什么了,因为我是怎么想的,他去世的这件事情都太沉重了,我不知该说什么的,也不知应该怎么说的。
我能够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沉静得语气中甚至透出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她说:我们现在把他当成是出远门。
她还说道:“陵园,我们看了感觉不错,对吧?父母不可以帮他搬家的,到时候可以拜托你们吗?
后来我们去看了他的房子,我很熟悉那里。
他喜欢的MacBook也像平时那样插着电,发着光,盖子合上。
床上的褥子很整齐。床头柜子上放着一瓶百事可乐,还有一卷比赛百味的纸。
看了这些,我突然就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感觉,甚至于被逗乐了起来,因为众人都知道他不离开赛百味以及可乐,而且也从来不相信烧香和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