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过一个母亲,她儿子死了,老公又与她分居,家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一人。
奇怪的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并不是悲伤,而是觉得轻松,甚至有些狂热。
她认为是儿子不争气,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养了。
这话听起来很冷,但是人心有时候会先用冷漠遮挡住恐惧,等到现实慢慢的追上来,才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
三个月后,她患上抑郁症。
她每日打麻将,玩累时去看房,有钱时还和那些不愿努力的男生到KTV。
学校赔偿的钱也就在这种日子里花完了。
钱快没了,她也没打工的打算,甚至直接问老公要钱,可是老公没有给她。
这一步后,她开始接触到投资,理财,炒股,门面房。
听上去好像在寻找出路,其实更像是在寻找一种不需要面对现实的方法。
后来,她输在了麻将桌上的最后一个爷爷。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很深,因为钱花光后,她才想起儿子。
但是她想的,不仅仅是死去的孩子,也想起儿子可以为她挣钱。
人一旦将亲情与钱绑在一起,连思念也会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悔意,也有依赖,还有失控生活的怨气。
然后她开始胡言乱语,对路边的陌生人大骂。
她每天砸老公家门,可是她老公早已搬走了。
她折腾了半个多月,终于要跳下去了。
可是真要跳的时候,她又想起老公,马上从天台下来了。
这件事证明不了她忽然明白了,只能证明人在面临这个关口的时候,想法仍然会重复。
她随即跑到法院要离婚,并要求分配夫妻的财产。
成功赚到十多万后,她没有停止整理生活,转身又去麻将桌梭哈了。
十多万变为八万多,她又将钱投入一个赌友公司。
手里只剩下五千多块钱,她和之前被她狠狠榨取的男生结婚。
这个故事的刺人之处,并非她先说死了刚好,也并非她后来想跳,而是她始终在使用下一笔钱,下一场麻将以及下一个人,拖延地面对孩子已不在的事情。
她不是一开始不想念,只是想念被愤怒,逃避与赌性压抑了。
等到赔偿金花光,关系走散,生活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真正失去了什么。
但是发现晚了并不代表就可以重来过,钱没了,婚姻乱了,自己也被拖进了更大的混乱中。
人不能用一笔钱代替孩子,也不能用赌博将痛苦转化为收益。
真到了这个程度,靠旁观者骂他清醒不了,具体的心理与医疗问题还是要到正规医院面对面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