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一下我的姥姥,奶奶虽然有儿有女,但是生活不太好。
我的姥爷在我两三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那时候我只有朦胧的记忆。
最早记得的是,他快死时,一家人在照相馆拍了一张合影。
后来我翻开相册,才重新看到姥爷的脸,至于他本人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姥爷去世之后,姥姥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很快便走了出来,她常言人要向前看。
后来才明白,姥爷年少时打了姥姥。
姥姥怀小舅时一个大冬天,被他赶出家门,在外面挨冻很久。
幸亏老薛奶奶看到,接济了她一夜,小舅才保住了。
因此这件事,姥姥恨姥爷很久了。
姥姥有二姨,二姨,大舅,我妈与小舅五个儿子。
大姨与大姨夫孝顺姥姥,居B市,离姥姥家一段路,常坐班车回看她,带米面油肉;
过年过节,他们还带补品,自炸的馓子,麻花与丸子。
前些日子姥姥总是说要回河南老家,过完八十岁的生日,大姨就带着她坐飞机回来了。
姥姥年纪大了,话也多了,同样的事情可以反复说,大多是听到的闲话。
张三家儿子在哪里上班,李四家姑娘做副科,王麻子家买二十多万辆车。
我们听厌了,就叫她休息一下,到外面的广场走一走,大姨说让她说,多说话可以防老年痴呆;
结果听了一遍,大姨自己也感觉脑子快炸了,找个机会开始溜达。
二姨年少时不听姥爷的话,一个人去了广东,在那里住了下来。
姥姥上了年纪后,她每年回来一次,住上一个月陪姥姥。

逢年过节及姥姥生日,她也会按时给姥姥卡打钱,算尽一份心意。
大舅家有一个比我大8个月的哥哥,是家里唯一孙子。
哥哥五岁时,大舅与舅妈离婚,他跟随舅妈。
离婚之后大舅生活不太好,种地,养羊都没有赚到钱,有时还得从姥姥那借钱来周转。
姥姥嘴里说他窝囊,但手中只要有一点东西,还是会想起他。
姥姥最伤心的是,这个孙子小的时候很可怜。
哥哥做事小心翼翼,从不争不抢,上学后有时中午到姥姥家吃饭,她都很高兴。
想到这些,她常常流泪,也会抱怨大舅离婚,责怪他没有履行父亲的义务。
哥哥上了大学后,改姓。
我家距姥姥家仅几十米,家中做好吃的,妈妈用保温桶送去。
妈妈脾气急,但是很能干,听不到姥姥反复说,姥姥多说几句别人家的事,她就怼回去。
时间久了,姥姥也就不再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但是床单被套,沙发坐垫的清洗晾晒,地板,锅碗以及家里的内外,基本上都是妈妈经常去收拾的。
姥姥爱坐车,我们去B市,无论去大姨家或购物,都会带她。
她嘴上总是说不去,说腿脚不好,但是一上车,笑声常常最大。
小舅是一个光棍,和姥姥生活在一起,夏天外出打工,冬天外出玩麻将。
他不会做菜,但每天早上出门给姥姥买早饭,包子,豆腐脑,油条,豆浆,葱花饼,天天不变。
他爱炫耀,喜欢邀请大家下馆喝点小酒,酒劲一上来就吹牛,然后被姥姥骂一顿。
可是姥姥喜欢下馆子,谁请她都很积极,知道自己走的慢,还会提前半小时出门,慢慢走。
姥姥的生活,说不上孩子个个有出息,但吃喝不缺,退休金有,陪伴也很多。
家里人都有困难,但没有谁真的放弃她,能帮就帮,这也是她晚年过的安稳的原因。